灵管局登记点门口的空调吹得人后颈发凉，常不凡刚把门推开，里头那几排金属椅就把光线切成一块一块。宋巡查员站在最里面的玻璃台前，手里夹着文件夹，见他进来，只抬了下手。
“来得挺准时。”
“我怕迟到扣分。”常不凡把外套往肩上一搭，抬脚往里走，“你们这种地方，一看就不包早餐，万一再把我扣在这儿，我今天就得饿着摆摊。”
王多鱼跟在后面，刚进门就缩了缩脖子，低声嘀咕。
“这地方怎么跟医院和派出所混血出来的一样。”
“少说两句。”常不凡道。
“我己经很克制了。”
宋巡查员没接他们的贫嘴，只把桌上的登记表往前推了推。表格上方印着灵管局的蓝章，旁边还贴着一张异常波动记录单，红线圈出来的一栏，正是夜市尾巷和旧实验楼。
“坐。”她说，“先把能说的说完。”
常不凡拉开椅子坐下，手指在表格边缘轻轻敲了敲。
他来之前就知道，这趟没法躲。宋巡查员做事有规矩，云端商会那边己经摸过一次账，登记点再不露面，反而更像心里有鬼。现在最稳的法子，就是把能摆出来的东西摆出来，把不能摆的东西藏稳。
可门外那辆黑色商务车停得太稳了。
他进门时扫了一眼，车窗贴着深色膜，里头人影没露，但那车标和商会那帮人常用的款式一模一样。今天灵管局和云端商会都盯上来，谁先动手谁先露底。
“先说尾巷。”宋巡查员把笔帽一拔，纸面擦出轻响，“那边的热源，你是怎么碰上的。”
“捡的。”常不凡答得很快。
“捡的什么。”
“碎料，残渣，外加一块能烫手的东西。”常不凡把昨晚留下的那枚残片放到桌上，“我妹差点被人骗进去，我顺手抢回来的。”
宋巡查员目光落在残片上，没立刻碰，只拿笔尖轻点了下桌面。
“谁骗她进去。”
“几个混夜市的，外加一个假装热心的拾荒女人。”常不凡说，“名字我不全记得，脸倒记得。你要想查，巷口那边有摊主看见。”
王多鱼在旁边配合地点头。
“对，对，我也看见了。那几个人上来就堵人，跟收费站转行了一样。”
宋巡查员看他一眼，嘴角没动，笔却在纸上记了两行。
门边这时又进来一人。
沈渊端着保温杯，笑眯眯地站在门口，脚步不快，肚子往前顶着，像真是来办公室串门的校长。他看见常不凡，先打了个招呼。
“你们动作倒快。”
常不凡抬眼，手指在桌边停住。
这老头来得比他想得早。
沈渊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先冲宋巡查员点点头。
“宋巡查员，学校那边己经在配合。旧实验楼的封闭预案，我会马上让人补手续。学生这边，能别吓着就别吓着，毕竟还要考试。”
“考试？”王多鱼差点没忍住，“都查到尾巷和旧楼了，您老人家还惦记考试呢。”
沈渊笑了一下，没理他，只把目光落到常不凡的表格上。
“常同学，你最近在校外跑得太勤，影响了正常学习。学校这边也担心你走偏。”
“你要真担心我学习，早该把我作业批完。”常不凡把表格往回一推，“现在才想起来关心，晚了点吧。”
沈渊不接这句，手指只轻轻着保温杯盖。
“年轻人火气大，别总把话说死。”
常不凡看着他那只保温杯，心里那根线轻轻绷了一下。杯底的编号，他早就对过。C7-03。那串字藏在学校旧档里，也藏在尾巷铁柜上。沈渊来这里，不是为了配合，是来压线的。
他想把事情往学生打架、夜市冲突、尾巷治安那条路上拐，拐回去，空间封锁、旧档、旧楼就都能继续埋。
可惜，他今天不打算让。
“沈校长，”常不凡把残片往宋巡查员面前一推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沈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宋巡查员拿起残片，拇指在边缘擦过。她盯了两秒，抬眼看向常不凡。
“这上头有校内旧编号。”
“对。”常不凡说，“尾巷捡来的，和校方旧档一个路子。你要是再说这只是夜市杂事，我就只能怀疑你们灵管局的记录眼神不太行。”
宋巡查员没接吐槽，只把残片翻到背面。那串编号印得不全，可足够认。
她抬头看沈渊。
沈渊脸上的笑还在，手却己经把保温杯往身侧挪了一寸。
“编号这种东西，旧仓库里到处都有，不能说明什么。”他说。
常不凡把桌上那张登记表抽过来，首接翻到异常记录一栏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摆摊成神，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69章 登记点里那点热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