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市尾巷的热，跟旧实验楼门口的热，不是一回事。
前者是地砖底下烘出来的闷气，贴在脚背上发黏。后者从地下往上顶，顶得门框都发潮，木头边缘摸上去发软。常不凡站在南侧门外，手里那张警戒单被他折得发薄，塞在内袋里，纸角还硌着胸口。
王多鱼蹲在台阶边，手里攥着一包瓜子，磕了两颗又停下，嘴里发干。
“你真要进去啊？”
“我没说要进。”常不凡看着门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只是来站会儿。”
“站会儿？”王多鱼差点把瓜子壳吞下去，“你站到这份上，跟去人家门口蹭饭有啥区别。”
常不凡没回头。
看楼老人拄着木拐，站在门另一边，手背贴着门板，像在听里面的动静。听了两息，他把手收回来，木拐在地上一点。
“晚了半步。”老人说，“你要是昨晚来，门里头还没这么吵。”
常不凡抬眼。
“吵？”
“撞墙，拖东西，刮铁皮。”老人把木拐往门缝边挪了一寸，“现在还加了个喘气的。”
王多鱼瓜子壳差点卡在喉咙里。
“喘气的？谁在里面喘气？”
看楼老人没答，只看常不凡。
“你手里那把钥匙，别再放裤兜里。”他说，“压着热，门里那东西会闻。”
常不凡把钥匙从兜里摸出来，掌心己经热得发烫。旧钥匙刚一露面，门板内侧就传来一声极轻的响，像有人拿指节在里头敲了一下。
咚。
王多鱼整个人一缩，脖子都往衣领里埋了。
“这谁敲门？”
常不凡没动。他把钥匙捏在指间，目光顺着门缝往里压。
今晚他本来按着宋巡查员的警戒单，不想靠近旧楼地下。可从傍晚开始，夜市尾巷那块地砖底下的热就一首没下去，反而往上窜了一截。更要命的是，旧实验楼这边也跟着烫起来，热源同频，像两头埋在地下的炉子一起醒了。
他不信巧合。
要是尾巷和旧楼是同一条线，说明这口子底下的东西，不止在等他，还在等别的。
“沈校长呢。”常不凡问。
看楼老人目光往学校方向一偏。
“刚才让人把B3预演区封了。窗户上全贴了纸，里面灯没开。”
“他怕外面看见什么。”
“也怕里面听见什么。”老人说，“你别拖，拖久了，门里那口气会往外跑。”
王多鱼听得头皮发麻，干脆站起来，离门远了一步。
“你俩说得我都不想读书了。咱能不能把这地方原地填了？”
“你会填？”常不凡问。
“我可以出钱买水泥。”
“那你先把学费补了。”
王多鱼被堵得一噎，低头去踢地上的碎石。
“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。”
常不凡没接。他把手按在门缝边，空间感知顺着那道细口往里探，像把一根看不见的线送进黑处。门后那边很沉，沉里带着一点拖拽的动静，像有人半趴在地上，手指在磨地。
他没往深处挤，只把感知贴着边沿，听那口气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第三下时，他掌心的钥匙忽然发热，门缝里吹出一缕风。
风不大，贴着脚背过去，带着地下土层的湿气，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腥冷。王多鱼“嘶”地吸了口凉气，缩着腿往后退了半步。看楼老人木拐一拄，站稳没动。
常不凡却没退。
他站在门前，感知顺着那口气往里压，耳边那点喘息声越来越清楚。不是机器，不是兽叫，是活人压着喉咙在呼气，呼一下，停一下，像在门后蹲了很久。
“里面有人？”王多鱼声音都变了。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常不凡说。
他没法再往前了。再往前，门里的回弹就会顶回来。那股力量不硬，却黏，像在门内撑着一层软壳，专等谁把头伸过去。
看楼老人把手从门板上挪开，拐杖点了点地。
“你还不开？”
“钥匙对得上。”常不凡低声道，“可门后不是锁死的，是有人在里面按着。”
老人没答，只把脸偏开一点，耳朵贴着门板边缘。
下一秒，门内又传来一声撞击。
咚。
这回更重。门板外侧的灰尘簌簌往下掉，顺着门缝落到台阶上。常不凡看见地上一点点灰白粉末被风卷开，心口也跟着一沉。
不是死物。
死物不会喘气。
死物也不会在门后等这么久。
“哥......”王多鱼声音发虚，“要不咱先撤？”
常不凡没撤。
他把钥匙收回掌心，指腹压住那道发热的齿口，另一只手贴着门缝边沿，感知一点点往里送。旧钥匙和门后热气一碰，门板深处传来一阵细碎的摩擦声，像铁链被人轻轻拖了一截。
沈渊那边忽然有动静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摆摊成神，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70章 门缝里的呼吸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