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巷那股风从水泥墙缝里钻出来，刮在脸上，跟刀片似的。
常小雨把校服领子往上提了提，背上的书包带勒得肩膀发疼。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，袋口用橡皮筋扎着，里面装着几块灰白色碎料，是她放学路上从废弃堆里捡来的边角。袋子不重，可她每走一步，手腕都往下沉一下。
“别往里走，前头那块地砖松，踩空了要摔。”前面带路的拾荒女人回头笑了一下，嘴里叼着半截烟，“小姑娘，跟着我就行，这一片我熟。”
常小雨点头，脚步却没慢。
她今天本来只想从校门口绕到夜市边缘，趁没人看见，把哥哥前几天落在旧摊位旁的包装纸捡回来。她听人说，尾巷里有人收碎灵材，哪怕是边角料，也能换几星币。她算过，这几天哥哥在外头跑得太勤，家里连晚饭都舍不得多吃两口。要是能把这袋东西卖了，至少能少欠一点。
她没把这话告诉哥哥。
说了，他肯定又要皱眉，又要把钱塞回来，说什么“我来想办法”。可她想得很清楚，哥哥己经够忙了，自己能省一分，就别再让他多跑一趟。
前头那女人脚下踩得熟，带着她绕过两堆废砖，停在一块半塌的水泥板旁边。
“就在这儿，这里头翻过几次，常有好东西。”女人蹲下去，伸手扒开碎石，“你看，这种灰底碎角，拿去给收货的，能换。”
常小雨蹲下去，跟着翻了两下，指尖立刻被碎石硌得发红。
她看见几片小小的金属屑，边缘还带着热。她心里一动，赶紧拾起来放进袋里。可就在她低头的工夫，旁边又传来一串脚步声，三个人从墙角阴影里钻出来，领头那个脸上横着一道旧疤，左腿还瘸着，手里拿着根短棍。
常小雨认得这张脸。
赵天霸那帮人里，白天在夜市尾口堵过哥哥的人。
她手一抖，袋子差点掉地上。
瘸腿汉子盯着她看了一眼，嘴角一歪。
“哟，原来是这家的小的。”
拾荒女人立刻站起来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手里那截烟头往地上一弹。
“别误会，我就是带人来找点碎料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瘸腿汉子没看她，目光全落在常小雨身上。
“常不凡的妹妹，跑这儿来捡废渣，挺能省啊。”
常小雨抱着袋子站起身，背脊绷得笔首，手指悄悄把袋口往后挪。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你不认识我，我认识你哥。”瘸腿汉子走近一步，“他最近在夜市抢了不少生意，赵哥的账还没算完。你要是识相，就把袋子放下，跟我们去前头说两句。”
常小雨往后退，鞋底踩到一块碎砖，发出轻响。
“我只是路过。”
“路过？”瘸腿汉子笑了，“你这种小姑娘，最会路过。路过着路过着，就把人家摊位走丢了。”
拾荒女人在旁边插嘴。
“几位，别吓人。这孩子真是来捡东西的，袋子里没啥值钱的。”
“有没有值钱的，得我们看了才算。”瘸腿汉子抬手一勾，“来，打开。”
常小雨没动。
她脑子里飞快转着。袋子不能给。给了，哥哥今天补的那点碎料就没了。可不给，对方三个人，旁边那个女人也站得太远，根本指望不上。她要是喊人，夜市口那边肯定会有人听见，可也会把哥哥招来。
她最怕的就是这点。
“我哥知道我来这儿，他会来找你们。”她把话说得很慢，“你们别碰我。”
瘸腿汉子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，抬手拍了拍短棍。
“你哥知道又怎么样。他现在自顾不暇，云端商会那边都开始翻户籍了，他还有空管你？”
常小雨眼皮猛地一跳。
这话她听不懂，可那三个字让她手心一下冒了汗。户籍，商会，翻档案，这种词离她太远，可对方嘴里说出来，像己经把哥哥架到火上烤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，后腰顶上冰凉的墙。
瘸腿汉子伸手就来抓袋子。
常小雨下意识把袋子往身后一塞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撞到墙边碎砖堆上，手肘磕得生疼。她咬住唇，没叫出声，反倒把袋子抱得更紧。
“别抢。”
“你这脾气，倒跟你哥一个路子。”瘸腿汉子嘴里啧了一声，“可惜，你哥今天不在这儿。”
拾荒女人站在一旁，眼神开始躲闪。她本来只想骗个小姑娘来坑边捡料，拿走袋子就行，没想到会碰上赵天霸残党。可现在退也退不出去，脚底下那块破板己经被男人堵死了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自己摘出去。
“几位，真别闹大。孩子袋子里那点碎角，我分你们一半，行不行。”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摆摊成神，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66章 小雨进灵材坑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