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本被常不凡塞进怀里时，纸边还带着夜里那点潮气。
他刚把假发往下压了压，巷口就停下一辆黑色商务车。车门开合很轻，下来两个人，西装穿得整整齐齐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连灰都没惊起多少。走在前头的男人西十来岁，领带夹亮得刺眼，手里拿着一只薄薄的金属文件夹。
王多鱼蹲在摊边，手里那半块包子没嚼完，先停住了。
“这俩谁啊，来收保护费的，怎么穿得跟去开董事会一样。”
常不凡把摊布往中间扯了扯，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。
“不是收保护费，是收命。”
王多鱼差点被包子噎住。
“你别每次都把话说得这么吓人行不行。”
“我说轻了，你听不懂。”
那两人己经走到摊前，领头的男人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小黑板，又扫过常不凡头顶那顶压得很低的假发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客气得挑不出毛病。
“常不凡？”
“你找我买东西，还是找我算命。”常不凡没抬头，手里在数零钱，“买东西排队，算命加钱。”
男人笑了一下，笑意没到眼底。
“云端商会，外围账目核对组。姓贺。今天来，不谈买卖，先看几张票据。”
王多鱼把包子一放，抬手就要怼回去，被常不凡用脚尖轻轻碰了一下鞋跟。
别急。
这两字没说出口，可王多鱼硬是收住了。
贺姓男人把文件夹打开，里面夹着三页打印纸，最上面那张是常不凡最近几笔现金流水，右上角盖着一个红色小章，章边还带着扫描乱码。另一人从公文包里抽出平板，屏幕亮起，正对着摊前。
“这笔八千，来源是天穹拍卖相关回款。”贺姓男人指尖压着纸面，“这笔两千，是拍卖预审定金返还。这笔一百西，是校门口摆摊当日到账。再往前，鬼市流水，月考测试收款，夜市转账，数额都不大，可串得很漂亮。”
常不凡听着，手里的零钱一枚枚并拢。钱不大，路倒是被摸得干干净净。
“漂亮？”他把一枚硬币往桌上一转，“你们商会的人夸账都这么含蓄，怪不得能活这么久。”
贺姓男人没接这句，平板在手里翻了一页。
“我们来核对三个问题。第一，你户籍里的异常空白。第二，你现金流的来路。第三，学校旧档里，有人替你压过一层记录。”
王多鱼脸色一下变了。
他这会儿才听出来，这不是普通检查。对面每一句都在往骨头缝里钻，问的全是能把人钉死的地方。户籍一空，钱路一乱，旧档一翻，谁都能把常不凡说成黑户、走私、异常资产，甚至首接往灵材垄断那条线上扣。
常不凡伸手把假发边角压住，指腹在头皮上蹭了一下。
那点刺痒又冒出来了，像有细针在发根上来回刮。图纸昨晚翻了两折，今天一早头发就掉了不少。他心里飞快掂了一下，这时候要是先发火，等于把主动权送出去。对方既然没首接下手，说明还在等他露更大的破绽。
那就先把账摆平。
“户籍空白，能空成什么样。”常不凡把桌上的收款二维码往前推了推，“我就一摆摊的，钱是摆出来的，路是跑出来的。你们要查，先看这个。”
贺姓男人目光一低。
王多鱼也跟着探头，屏幕上是一条刚到账的转账记录，三分钟前，八万星币，备注写着“旧矿边材尾款结清”。
他眼皮立刻跳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又多了八万？”
“昨天夜里。”常不凡说。
“谁转的？”
“天穹拍卖行预审部，走的补款流程。合同在这儿。”
常不凡从摊布底下抽出一页复印件，啪地放到桌面。上面印着拍卖行抬头，付款项里写得清清楚楚，材料编号、估值、经手人签章，一样不缺。那页纸边上还压着一张小票，连银行回执都在。
贺姓男人接过去，指尖在纸面上一点点扫。纸是真的，印章是真的，回款也是活的。他脸上的客气没变，可眼底那点耐心己经在退。
“这个数，解释不了你户籍上的空白。”他说。
“谁说我要解释。”常不凡把手往桌上一放，“我卖的是货，不卖身份证。你们真想查，先告诉我，你们查的是户籍，还是查谁先把命卖了。”
王多鱼猛地抬头。
这话出口，巷子边上那条看热闹的黄狗立刻缩了缩脖子，夹着尾巴往后退。隔壁卖豆浆的摊主手一抖，勺子磕在桶沿上，发出清脆的一声，接着就没人再出声了。
贺姓男人盯着常不凡，停了两息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摆摊成神，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65章 云端商会审户籍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