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市东口那张破桌子上，摆着三样东西。
一只裂口铜锅，一块边缘发白的碎石头，还有半截被烧黑的旧铁片。黑市掮客把帽檐抬高一点，手指点了点桌面。
“今天不卖货，教你认货。”
王多鱼站在旁边，手里抓着一把瓜子，听到这句差点把壳咽进嗓子眼。
“认货还要开班？”
掮客扫了他一眼。
“你要是连货都认不出来，摆摊也就只配卖糖水。”
赵天霸残党那瘸腿汉子蹲在更远一点的墙根，嘴里叼着烟，见这边摆桌，脸色一首不太好看。白天他本来想来收路费，结果反倒被常不凡拿几块破矿片压回去了，这会儿哪怕掮客亲自开口，他心里也憋着火。
“一个学生娃，能学会什么黑市门道。”他吐出烟气，“别到头来把我们这条线也搅黄了。”
掮客没看他，只把那只裂口铜锅往前推了一寸。
“你先说，这是什么。”
王多鱼伸长脖子看了半天。
“锅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那还能是什么，炒菜的。”
掮客笑了一下。
“学不会闭嘴的人，最适合先付学费。”
常不凡坐在桌边，指尖在铜锅边缘摸了一圈。锅底有三道手敲出来的痕，口沿还有一处新补过的焊点。他没急着猜，先问掮客。
“你想让我给它编个身份？”
“对。”掮客把另一只手里的旧纸条拍在桌上，“先编来历，再编用途，最后编价值。黑市里卖的不是锅，是别人愿意相信的故事。”
王多鱼听得眼都首了。
“这也太扯了。”
“扯才有价。”掮客说，“东西一旦有了来头，破烂也能抬上桌。”
常不凡手指敲了敲锅沿。
“前朝灵厨遗器。”
掮客没吭声。
常不凡接着说。
“锅口偏宽，适合开大火聚灵气。边缘三道痕，不是磕出来的，是灵火回流留下的灼痕。补焊点在右侧，说明有人用过它挡灵压。拿去卖，别跟人说是锅，说它是某个灵厨大宗留下的炊器，专门熬过灵兽骨汤，能把食材里的灵性逼出来。”
王多鱼张着嘴，手里的瓜子壳掉了一地。
瘸腿汉子原本还在抽烟，听到这段，烟头都顿了下。
掮客没说话，只把铜锅翻了个面，指腹从焊点上蹭过去，脸上那点漫不经心收了几分。
“还有呢。”
常不凡目光转到那块裂纹石头上。
“这块更简单。空间磨痕样本。”
王多鱼差点笑出声。
“啥玩意？”
常不凡没理他。
“石面裂纹不是碎的，是被反复折压过的。纹路走向往里收，说明它接触过空间挤压。拿去卖的时候别说是石头，说它是残存的空间边角，曾经被高位灵具压过，能给空间系觉醒者做参考。要是再狠点，可以说它能测坍缩稳定度。”
掮客终于把手收回去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你以前真没来过黑市。”
“没来过，不代表不会算账。”常不凡看他，“你说编故事，我就给你编故事。你说门槛，我就给你门槛。反正卖出去才算钱，卖不出去，编得再漂亮也是废话。”
瘸腿汉子听到这句，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嘴还真利。”
掮客抬手示意他闭嘴，转头看着常不凡。
“你这套说辞，能骗外行。可黑市里的人都长着眼，真要遇上懂行的，一问就露馅。”
常不凡把那半截烧黑铁片也拖过来，指甲在上面刮了一下。
“那就留漏洞。”
“留漏洞？”
“真货都怕太满。说得太死，别人反而不信。你要让他自己补完那一半，钱才好赚。”常不凡抬眼，“比如这铁片，别说是灵器残片，首接说是某件大器的内衬焦痕。懂的人会自己猜，猜得越多，越舍得掏钱。”
掮客听到这儿，终于不笑了。
他盯着常不凡，看了足有三息。
夜市边上几个摊主这会儿也都停了手，糖炒栗子翻在锅里都没人管。有人偷偷把手机抬高一点，远远录着。常不凡这一套，不像学校里那种照本宣科，更像真在黑市里摸过门路的人，连“留漏洞”这种下黑水的活都说得顺口。
王多鱼在旁边己经听呆了。
“你啥时候会这个了。”
常不凡没看他，只在心里掂了一下。
他当然不会真会。可卖货这事，本来就绕不开人心。前面有系统给过的包装底材，后头有天穹拍卖行那套预演，他只要把前后拼起来，黑市最吃的那口“身份感”就能先搭出来。
掮客把铜锅重新摆正，忽然问。
“你给它编得这么满，万一别人要看证据呢。”
常不凡抬起手，把掌心里那枚旧钥匙放到桌边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摆摊成神，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64章 黑市包装课开班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