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，常不凡面前那一小撮头发先掉了。
几根黑发落在桌面上，轻得几乎没声，散开在图纸边角，压着那串背面编号。王多鱼正蹲在旁边啃包子，咬到一半，眼皮一抬，整个人差点从小板凳上滑下去。
“你头上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常不凡抬手摸了摸发顶。
掌心一碰，先抓下来两根。
他停住没动，指尖夹着那两根头发，丢到桌角，脸色比昨晚还平。
“图纸开始收税了。”
王多鱼包子都忘了咽。
“收税收到头发上？这玩意谁想出来的。”
“系统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王多鱼一巴掌拍在桌上，“这黑心玩意，赚你钱还要你命，连毛都不放过。”
常不凡把图纸压在桌面，翻开第一页。
纸面上那些折痕一旦展开，整张纸便像活过来，细线一层层往外铺，铺到第七码的位置时，他太阳穴先抽了一下，眼前的字差点糊成一片。
他赶紧合上图纸，手指按住眉心，深一口气都懒得做。
这玩意比他想的还费神。看一眼，脑子里像塞进了半口砂，转两下就磨。
王多鱼见他脸色不对，赶紧把包子塞回袋里。
“要不先别看了，秃就秃，先把命留着。”
常不凡把图纸往旁边一推，掌心往头顶一摸，几根头发首接粘在指缝里。
“看一回掉一点，先把今天的量记上。”
“你还真打算记账？”
“当然。”常不凡抬眼看他，“你当我这是白掉？”
王多鱼噎了一下，半天没接上。
门外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夹着校服布料擦墙的细响。周浩拎着手机，后头跟着三个同班男生，正从巷口往这边走。周浩今早换了发胶，头发梳得很整，走到摊前时，先扫了桌上一眼，目光落在那几根掉落的头发上，嘴角当场扯开。
“哟，常不凡，昨晚没睡好，还是你家系统开始给你理发了？”
王多鱼一下站起身。
“周浩，你嘴巴别那么臭，闻着跟下水道拐弯似的。”
周浩根本不接王多鱼这句，抬起手机对着桌面就拍。
“各位同学快来看，咱们学校前空间系天才，现摆摊学霸，开始提前适应秃头路线了。”
后头那三个男生立刻笑出声，手机镜头全朝常不凡这边怼。
“拍清楚点。”周浩把镜头往前送，“等会儿要是他真变光头，这就是证据。你说一个卖神水的，连头发都保不住，他卖出去的东西还能靠谱吗？”
王多鱼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你有病吧，逮着人掉几根头发就开广播？”
周浩把手机举得更高，嘴里啧了一声。
“我这是帮学校把风险筛出来。一个连自己都顾不住的人，凭什么在校门口摆摊卖东西。谁知道他下一回会不会把人卖秃了。”
旁边己经有路过的学生停下脚，远远朝这边看。早晨那点人流本就挤，周浩这一嗓子下去，立刻有几个人凑过来，举着手机拍。隔壁卖早餐的摊主把锅铲一停，眼神往这边飘，连油锅都没顾上翻。
常不凡没急着反骂，先把掉下来的头发拢到指尖，抬手拨了下前额。
发际线没退，只有几缕乱毛贴在额头上，显得有点狼狈。
他心里飞快掂了一下。
这事要是硬扛，周浩就有了话柄。要是灰头土脸把图纸藏起来，等于承认自己怕了。最省事的办法，不是跟他争头发，是把头发也卖成一件商品。
常不凡抬脚，把桌底下那只装假发的纸袋踢到前面。
“你们拍够了没。”
周浩一愣。
常不凡把袋子一抽，顺手把那顶浅黑色假发扣到头上，理了理边，动作快得像换摊布。
他抬起脸，对着周浩的手机镜头。
“拍清楚点，别拍糊了。我这叫高能耗型试读，不叫秃。”
周浩嘴角立刻往旁边抽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玩意？”
“听不懂就对了。”常不凡伸手一指桌上的图纸，“你们这些只会背书的，当然看不出门道。我现在做的是空间增容前的放电测试。掉几根头发，说明纸面在认主，懂不懂？”
王多鱼眼皮首跳，差点笑出声，又赶紧憋回去。
周浩皱眉。
“放电测试？你当大家都没上过灵武课？”
“上过课，不代表见过真货。”常不凡把假发扶正，语气平平，“你要是不服，来，站近点，我给你也测测。看你头发能撑几轮。”
围观的人里有人憋不住，噗地笑了一声。周浩脸色一下拉长，镜头都跟着晃了晃。
他原本是想把常不凡往废物摊主上踩，现在倒好，对方三两句把掉发事故说成了技术演示，还把他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。继续笑，显得自己没见识；不笑，又憋得难受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摆摊成神，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63章 光头预警第一天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