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穹拍卖行后门的灯,比前门亮。
白色灯带沿着黑色石墙一层层往上爬,照得门口那块金属牌子都发硬。常不凡站在车尾,手里托着一个半人高的木箱,箱盖没钉死,里面那口平底锅被他用三层旧绸布裹着,外头还压了一圈细麻绳。
王多鱼站在旁边,手里捏着两张发票,背挺得比早上还首。
“这地方,连地砖都比夜市干净。”他压低声音说。
常不凡扫了一眼门口两个守卫,没接话。
守卫胸口挂着云端商会的黑银徽章,脚边站着一台扫描仪,轮子底下擦得发亮。路过的人要么递证,要么递卡,没人敢在门口多停。
车窗那边,黑市掮客把墨镜往下压了压。
“东西带来了?”
“带来了。”常不凡说,“按你说的路子走,别临时改价。”
掮客咧了下嘴,金牙闪了一下。
“我吃这碗饭,讲的就是规矩。你那锅,我昨晚找人看过,今天进场,先过鉴定室。过了,后面我给你往上送。”
王多鱼听到鉴定室三个字,手心又开始冒汗。他昨晚没睡好,满脑子都是那张引荐卡,连翻个身都怕压皱。今天一早他被常不凡拽起来,抱着箱子一路跑到这里,路上还差点被车轮溅一身泥。
常不凡把箱子往前一推。
“先开条子。”
掮客抬眼。
“你这人,连门都没进,就惦记条子。”
“我怕你半路换手。”
掮客笑得很短。
“我换手,你还能把我按住?”
常不凡没答,只把箱盖掀开一角。
绸布一开,那口锅露了半边。锅底那层暗纹在灯下压着,边缘被他提前用火烟熏过,黑得很稳。旁边那块木牌也放在锅里,底下还垫着一张残页,残页上画着几条交错的旧纹,瞧着像从什么破旧灵具上拓出来的。
掮客原本只是随眼一扫,这会儿却把墨镜彻底摘了。
“这排布,谁给你弄的。”
“我自己弄的。”常不凡说,“你要是看不懂,那就找能看懂的人。”
掮客没有立刻接茬,反倒转头看了眼后门边上的小窗。窗里有个戴白手套的中年男人,正隔着玻璃打量箱子,手边摆着几份初筛单。
“鉴定师在里头。”掮客说,“你这东西,今天要是过不了他的眼,门都进不去。”
常不凡点头。
“那就让他看。”
三人一路进了后门,通道里铺着吸音地毯,脚踩上去没声。两边墙上挂着仿旧画,画框边沿抛得极平,连灰都没留。王多鱼走到一半就开始不自在,觉得自己身上的校服和这地方格格不入,连呼吸都怕大了。
鉴定室在通道尽头。
门一开,冷白的灯先落下来。
屋里摆着长桌,桌上有两台扫描仪,一排细头镊子,一只透明防护罩。白手套男人坐在桌后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领口扣到最上面,手边摆着一杯没动过的热茶。
他看见箱子,先抬了抬眼皮。
“又来一件路边货?”
掮客把手一摊。
“这回可不一样。你自己看。”
男人没起身,伸手接过鉴定单,只扫了一眼上头的材料说明,嘴角就往下压了压。
“锅,木牌,残页。你们拿这个来敲天穹的门,胆子够肥。”
常不凡把箱子放到桌边。
“您先别急着给它判。”
“判不判,得看东西。”男人把热茶往边上一推,“放上来。”
常不凡没有立刻放。他把绸布慢慢拆开,露出锅身,跟着把那块残页抽出来,轻轻压在锅底。
男人皱眉。
“你这做法,像在糊弄我。”
“糊弄不了你,就换个说法。”常不凡抬头,“这件东西,不叫锅。”
王多鱼嘴角抽了一下,差点没忍住。他昨晚看着这玩意在灶上热过饭,今天又听常不凡一本正经改口,脑子里己经开始打滑。
男人把镊子捏起来,敲了敲锅沿。
“那叫什么。”
“远古玄龟壳。”
屋里安静了半拍。
掮客的眉毛先跳了一下。
王多鱼差点咬到舌头,硬生生把呼吸压回去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。
男人盯着那口锅,手里的镊子没放下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远古玄龟壳。”常不凡说,“旧封门里压出来的壳,外层烧黑了,内层还留着护命纹。你要说它是锅,也行。可你拿锅去卖,卖的是锅钱。你拿壳去卖,卖的是命钱。”
男人嗤了一声。
“满嘴生意经。”
“做生意,总得分清楚卖什么。”常不凡说,“你们天穹要的是能挂名的货,不是厨房里的铁板。今天这东西若按锅算,进不了档。按壳算,能进鉴定预审。”
男人把镊子收回去,指尖敲着桌面。
“你说它有护命纹,纹在哪。”
都市00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摆摊成神,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42章 远古玄龟壳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