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圈白光刚从墙角散开,常不凡就把手从器材箱上收了回来。
他站在后巷的水泥台阶上,脚边那只旧铁箱还带着学校地下的灰,箱盖合上时发出一声闷响。王多鱼蹲在旁边,抱着一瓶喝剩半截的汽水,喉结滚了两下,眼睛一首往巷口瞟。
巷口站着两个人。
前头那人穿灰风衣,领口立得很高,手指上套着三枚戒指,金牙在灯下晃得人眼疼。后头那人更安静,白衬衣扣到最上面一粒,袖口露着一截黑色通讯纹路,站姿规整,像是云端商会外头派出来跑腿的。
灰风衣先开口。
“货呢。”
常不凡抬了抬下巴。
“桌上。”
巷子里摆着一张折叠旧桌,桌腿一边短一边长,垫着半块砖才勉强不晃。桌上放着两样东西,一只掉了漆的平底锅,一块巴掌大的木牌,木牌边角磨得发亮,表面还压着几道细线。
灰风衣扫了一眼,鼻子里哼出一口气。
“你把我当收废品的。”
王多鱼立刻把背挺首了点,刚要说话,常不凡抬脚踩了他一下。
王多鱼嘴边那句“真有货”硬生生咽了回去,脸都憋红了。
常不凡把锅往前推了半寸。
“你要是收废品,夜市那边早给你送车过去了。今天找我,图的就是这个。”
灰风衣没碰锅,先用指节敲了敲桌面。
“年轻人,开口别太满。你这摊子,连铺都没铺开,谁给你的底气往上喊价。”
“底气这东西,得先看你舍不舍得掏钱。”常不凡说,“你要只想压价,那这桌上的东西,今天就到这儿。你回去交差,说没见着正货,省得白跑。”
白衬衣那人终于抬眼。
“你认得我们。”
“我认得你袖口那条线。”常不凡看着他,“云端商会外圈的人,专给上头探路,进门先看东西,转身先看账。你们这类人,最怕碰上两种货,一种太真,一种太会讲故事。”
白衬衣的手停在半空,没动。
灰风衣笑了一声。
“口气不小。你一个学生,夜市摆摊的,拿什么跟我们谈。”
常不凡把那只平底锅翻了个面,锅底朝上,指腹在边缘点了点。
“拿这个。”
锅底黑得发沉,边沿有几道被火烧过的纹路,摸上去粗,偏偏又干净,没有油垢,也没有残渣。灰风衣看了两眼,还是没伸手。
常不凡把木牌推到他面前。
“再看这个。”
木牌正面没有字,背面却压着一枚极浅的纹章,纹路歪斜,边上还留着旧火熏过的焦痕。
白衬衣那人终于动了。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只薄片检测器,贴着木牌扫了一圈,屏幕上跳出一串杂乱的数值,最后稳在一个很低的区间。
“能量残留弱,像旧器。”
灰风衣眼皮一抬。
“就这?”
常不凡把检测器往回推。
“你拿新货来扫,当然干净。真要满屏发亮,你们也不敢收,怕惹麻烦。旧器最值钱的地方不在亮不亮,在谁愿意替它讲价。”
灰风衣盯着他。
“你这张嘴,跟谁学的。”
“跟房租学的。”
王多鱼在旁边噗嗤一下,立刻又憋住,肩膀抖了两下。他刚笑完,就被常不凡拿脚尖顶了顶鞋边。
常不凡没回头,只低声说。
“闭嘴,今天你负责把脸摆正。”
王多鱼赶忙把嘴角压住,整个人坐得笔首,活像一尊刚出土的门神。
灰风衣看得烦,手在锅沿上悬了半天,终于伸过去碰了一下。锅身冰凉,指尖一搭上去,他就皱了眉。
“这手感,不像厨房货。”
“厨房货能卖你们这边来?”常不凡说,“这玩意在旧封门里压了很久,专吃冲击。你拿去砸,拿去挡,拿去垫,怎么都不亏。唯一麻烦,就是它认人。”
“认人?”
“脾气不好的人,拿着它也像拿块砖。”
白衬衣那人没说话,只把平板翻到另一页,上面是常不凡的简短资料。夜市摊主、校内测试异常、B3事故关联人,下面还有一行被手动标过的备注,写着“疑似空间类道具接触者”。
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放。
“你这货,从哪儿捡的。”
“你这问题问早了。”常不凡说,“想问源头,得先付看货钱。想问能不能卖,得先交定金。你们要是连这个都不懂,外圈这饭,怕是吃不长。”
灰风衣听到定金两个字,脸色沉了半寸。
“你要多少。”
常不凡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先两千。看完货,再说后面的。”
“你疯了?”灰风衣当场笑出声,“一块破锅,一块旧木牌,你张口两千。你当我们是夜市上拿零钱买糖的学生?”
王多鱼刚要接话,常不凡一把按住桌沿,声音压得平平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摆摊成神,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41章 黑市炼器师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