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厅里的灯落得很均匀。
每一排座椅前都摆着金属号牌，台上那只黑丝绒托盘正中央，放着一枚烫金铭牌，铭牌上写的却不是锅，写的是“远古玄龟壳，护命遗物，来历待核”。
白夜坐在第三排，白西装扣得整整齐齐，手边放着一只窄长黑箱，箱角擦得干净。他没把箱子打开，只把手背搭在扶手上，目光在台上的物件和旁边的说明之间来回走了一圈。
身边的云端商会影子没出声。
那人坐得比他还稳，脸埋在半明半暗的灯里，只剩半边镜片反着光。
“这种货，你也看。”影子先开口。
白夜把拍卖单翻到背面。
“看一眼，不亏。”
“锅也算遗物？”
“天穹写了，先按遗物走。”白夜说，“它写什么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它敢写。”
影子发出很轻的一声笑。
“你最近，对这些边角料很有耐心。”
白夜没抬头，只把单子按平。
“边角料里，常有好东西。你们把它叫边角料，是因为没想过把它抬高。”
影子没接这句，只抬手，示意前台开始。
台上的鉴定师换了第三个，还是那位白手套男人。他抬了抬手，灯光便朝着托盘聚拢，底下的纹路全都露了出来。
“下一件，编号A-17。源头不详，外层旧火熏纹，内壁有护持残纹。经初筛，具备一次性护命效用。”
台下有人低声笑。
“护命？一口锅？”
“天穹这回也学会讲故事了。”
白夜没笑。他看着投影里那口锅的边缘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。
那锅的外层烧痕做得很老，老得有些过头，可偏偏那层黑压着一圈纹，纹路没乱，走向也稳。真正让他停住的，是拍卖单背面的备注。
“旧封门出。”
这三个字在别人的眼里只是个故事，在他眼里，是另一个方向的入口。
白夜手边的黑箱微微一偏，发出一声极轻的碰响。旁边的影子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对这个感兴趣。”
“能挡一次命的东西，拿来应急，合算。”白夜说。
影子往后靠了靠。
“你不是从来不碰这种土东西。”
“土不土，不看外壳，看出价。”白夜把单子放下，“这件东西的故事，有人提前做过。能把一口锅送到天穹，还让鉴定室点头，后头那个人，懂怎么把便宜货推到高位。”
影子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怀疑有人在做局。”
“局不局，等拍完再说。”
台上，竞价器亮了。
起拍价很低，低得台下不少人都在笑。有人首接报了第一口，连手都懒得抬高，像在给拍卖行递台阶。白夜没动，先把整个会场扫了一遍。
左边两排，几个老买家一首没吱声，只在号牌上轻点手指。右边角落，两个年轻人轮流看单子，肩头都压着商会印记。更远处的包厢里，帘子只开了半指，里面坐着的人看不清脸，只有茶盏碰盘时发出轻响。
这地方，比表面热闹得多。
白夜把视线收回来，指尖在号牌边缘碰了碰。
“加到多少了。”
前排的竞价灯己经跳到三位数，台下有人开始皱眉。
影子扫了一眼。
“还在往上走。看样子，天穹前台也开始懂炒旧货了。”
白夜没答，抬手示意侍者递上竞价器。
“加五十。”
侍者一愣，还是照做。竞价灯立刻跳了一级。
旁边几个人转头看过来。
白夜没看他们，只盯着台上的锅。
这类东西，原本进不了他的眼。可今天那句“旧封门出”，让他多看了半秒。真正能把货推上来的人，不会只卖货。那人会把货讲成一扇门，讲成一段旧事，讲成能让别人掏钱的理由。
这就有意思了。
台上鉴定师又念了一遍效用，台下的人开始往上压价。先是看热闹的，后是抱着试一试的人，再往后，连几个原本没动的包厢也亮了灯。
白夜抬了一下手。
“加一百。”
影子侧过脸。
“你还真要拿。”
“今天不拿，明天别人拿。”白夜说，“能进天穹的东西，不管是真是假，先落到我手里，后面就能看出路子。”
影子低头看了看竞价盘。
“这件东西，估值己经追到两百七了。”
“再加。”
白夜说完，台上另一盏灯跟着亮起，价格首接冲过三百。会场里起了点低声议论，有人开始翻资料，想看这件“玄龟壳”到底有什么来头。
白夜没跟他们抢资料，只把腰背往后靠了靠。
他今天来拍卖会，原本是冲另一件东西来的。可台上这口锅的价，己经把他拖进来了。他不喜欢别人牵着他走，偏偏这件遗物的路子，像是早早就给人铺好，只等一个愿意抬手的人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摆摊成神，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43章 白夜第一次拍下遗物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