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行灰线还没从视野里退下去，常不凡耳边先响起一串短促的提示音。
他站在教学楼外的台阶边，手里那袋糖刚被风吹得翻了个口，糖纸擦着塑料袋壁，发出细碎的响动。楼下操场还没散，几个刚下场的学生一边揉胳膊，一边往这边看，脸上那点刚赢完的兴奋还没落下去。
常不凡没急着回校门口。他先低头看了眼手机，屏幕上跳出几条收款提醒，数额不大，却一条接一条，像有人在敲门。
王多鱼从跑道那边小跑过来，嗓子还没完全恢复，开口时带着点发飘。
“你刚才在楼里是不是挨训了？”
“差点被开。”常不凡把糖袋捏紧，“现在变成观察对象了。”
王多鱼脚步一顿，脸上那点得意立刻收了半截。
“他们真敢？”
“敢不敢都摆出来了。”常不凡抬手把袋口扎回去，“不过这事先放着，今天不卖货，明天我连饭都未必吃得上。”
王多鱼看着他，喉结动了动，压低声音。
“那你还笑得出来？”
“我哪笑了。”常不凡把视线挪回操场，“我是在算账。”
王多鱼没再问。常不凡知道，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安慰，是能落地的东西。沈渊那一刀虽然没落实，观察名单却己经挂上了，这意味着校内售卖被掐，外头的摊位反而得提前想办法挪出去。可话说回来，今天这波卖出来的影响，比钱更值钱。
操场另一头，几个原本还在边看边笑的学生己经开始往这边靠。有人手里还攥着没喝完的稳神饮，有人把空糖纸捏成一团，捏了又松，像在纠结要不要再来一瓶。
常不凡一眼扫过去，心里那点算盘就转起来了。机会就在这儿，趁月考刚结束，场上还没完全冷，怨气最容易聚。若再拖两个小时，学生回教室、回宿舍、回家，热度一散，今天这波就白养了。
他把纸盒往墙边一放，蹲下去拆胶带，动作利索。
“你干嘛？”王多鱼问。
“续摊。”
“你不是说被盯上了吗？”
“盯上的是我，不是钱。”常不凡把盒盖掀开，“钱不怕看，人怕没活路。”
王多鱼呆了半秒，随即也蹲下来帮他按住盒子边。
“你要真在这儿再摆，教导主任能把你拎回去。”
“那就让他来拎。”常不凡拿出剩下的两瓶稳神饮，摆在最里头，又把糖往前挪，“今天卖的不是货，卖的是刚才那场谁都看见了的结果。人信了，才会掏钱。”
操场边那圈学生越围越近，脚下把草皮踩出一片浅浅的乱痕。一个班委模样的男生先开口，手里还拿着刚才登记的本子。
“常不凡，你真不卖了？”
“谁说不卖。”常不凡把扫码码牌往前一立，“校内不让，我就在这边站一会儿。你要觉得不合规，先去问问刚才是谁让我进的楼。”
那男生被噎了一下，没说出话来。
另一个女生把手里那颗糖捏了捏，小声问。
“刚才那瓶，真的能稳住？”
“你都看见了，还问我。”常不凡把一包糖推过去，“别拿我当神仙。它就是让你上场前脑子别乱。真要拿去当仙丹，出了事别赖我。”
女生咬住嘴唇，犹豫了下，还是扫码付了一块。她身后两个男生见状，也跟着掏手机。付款声一响，后面那点犹豫就被顶开了。
常不凡手指不停，收钱、递货、找零，动作熟得像在摆夜市。和刚才在办公室里的压迫一比，这边的风都顺了点。可他没忘自己现在己经被盯上，所以每卖一单，都刻意把收据露给人看，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没藏没掖。
第一波回潮来得比他预想快。
罗凯带着黑框眼镜那几个人绕了回来。罗凯的脸还是红的，显然对刚才那几嗓子还没完全消化完，可脚步倒很诚实，走到盒子前就停了。
“还有没有刚才那种。”
“有，五十。”常不凡抬眼，“你不是嫌贵？”
“贵不贵另说。”罗凯把手机掏出来，“今天那局赢了，值回票价。”
黑框眼镜在旁边接了一句。
“我也要一瓶。刚才那节奏，真顶了。”
“你们这是买药上瘾？”王多鱼在旁边插嘴，“小心回头把我兄弟摊子给买空了。”
“买空了你再补。”罗凯看着他，“反正你刚才喊成那样，我们也算见识过副作用了。”
这句一出，周围几个刚凑近的学生都笑了。笑声刚起，又压下去，像谁怕笑大了就显得自己也想买。
常不凡把瓶子递过去时，眼前的系统面板忽然抖了一下。
不是提示框，是整个灰白界面跟着震了两下，边缘浮出一圈细细的红边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摆摊成神，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23章 怨气破万，系统升阶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