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开除意见书还摊在桌上，纸边被手指压出一道浅浅的折痕。
沈渊把笔帽扣上，抬手把文件夹合了。啪的一声不重，落进耳朵里却很脆。教导主任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拎着一沓表格，眼角往下压着，像刚从一场没打完的仗里抽身。
常不凡站在办公室门口没进去，手里的塑料袋还装着半袋糖，袋口勒得发白。门外走廊风从窗缝里钻进来，带着粉笔灰和消毒水味，刮得人鼻腔发干。
“进来。”
沈渊没抬头，先把桌面那份月考场地记录往左边推了半寸。
常不凡走进去，顺手把门带上，动作不快，脚跟落地时却很稳。他看了眼桌上那份意见书，没去碰。
“叫我来，是要补交摊位费？”
“少贫。”教导主任把表格往桌上一放，纸角敲得桌面轻响，“先说清楚，月考实战结束后，校门口那堆摊子是谁准的，谁让你摆到学生出入通道边上？”
常不凡把塑料袋搁在椅背上，视线扫过教导主任胸口的工牌。
“没人准，我自己摆的。你们校门口那块地，我又没按月租合同。”
“你还挺有理。”教导主任往前一步，“考前兜售不明来源物品，煽动学生情绪，扰乱秩序，这几条够你记过。你要是再把月考场地变成你卖货的地盘，学校可以首接按违规处理。”
常不凡没接茬，只把视线挪到沈渊脸上。
沈渊坐在桌后，手指搭在桌沿，没敲，也没翻文件，像在听两边的风往哪边吹。他的脸色很平，平到让人看不出偏向。
常不凡心里先过了一遍账。记过，停摆，开除，顺序摆得很明白。教导主任先把话说死，再看沈渊点不点头。沈渊不说话，反倒更麻烦，说明他把锅往程序里塞，等着别人替他把刀子递出来。
“扰乱秩序？”常不凡抬手点了点桌上的意见书，“我卖糖的时候，谁闹出事了？谁摔了？谁去医务室了？”
教导主任眉毛一拧。
“你那糖没问题，不代表你这个做法没问题。学校是学习的地方，不是你赚零花钱的摊位。”
“零花钱？”常不凡笑了声，“我妈要交房租，妹妹下周学费要补，照你这说法，我应该回家坐着，等钱自己从天花板上掉下来。”
教导主任被这句顶得脸发硬。
“少拿家里事来博同情。”
“你要是能把房租替我交了，我现在就给你写检讨。”常不凡把手一摊，“写一万字都行，纸我自己买。”
窗外有人经过，鞋底蹭过走廊地砖，声音拖得长。门没关严，外头的窃语飘进来两句，又被压低。常不凡没回头，知道今天这屋里不止三个脑袋在算账。
周浩就在外面。
沈渊终于把目光抬起来，落在常不凡脸上，停了两秒。
“月考之前，你在校门口摆摊，影响班级风气。月考之后，又把这个事闹到场边。”他开口很平，字一个一个往外放，“你知道学校最怕什么吗？”
常不凡抬起眼。
“怕成绩掉，怕家长闹，怕上头查，怕明年招生简章上多一条黑字。”
教导主任的手在表格上压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沈渊看着他，手指在文件夹边缘轻敲了一下。
“你倒是清楚。”
“清楚不值钱，能交学费才值钱。”
教导主任嗤了一声。
“你这种学生，最会拿话堵人。可你也该清楚，学校不是你讲价的地方。你今天卖的是糖，明天就能卖别的，后天还能弄点更乱的东西进来。等到学生都学着你这套，秩序还要不要？”
常不凡心里翻了下。教导主任这套话，真要往外放，能把一切都装进“为了学校好”西个字里。可他把手往前一伸，点在那份意见书上。
“你们要保的是学校，不是学生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拍。
连窗外扫过去的脚步都慢了。
教导主任脸上的肉抽了一下，嘴唇往里收，刚要发作，常不凡先开口了。
“我今天在校门口摆摊，卖的都是当场能试的东西。有人买，有人不买，没人抢，没人逼。月考前他们怕，我给他们一口能稳住的东西，这叫扰乱秩序？那你们食堂门口卖早餐，学生早上排长队，是不是也要抓？”
教导主任被他问得胸口一堵，手指在表格边缘按出一道弯折。
“别混淆视听。”
“我没混淆。”常不凡往前走了半步，声音不高，“你们一边说学生要专心，一边把月考提前一周，场地临时改，流程临时换，连通知都压到最后一刻。学生心里慌的时候，你们说要稳定。可我卖点能让人稳住的东西，你们就嫌我坏规矩。规矩是给谁用的，校长，主任，还是我们这些要上场的人？”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摆摊成神，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22章 沈校长想开除人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