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不凡把最后一颗薄荷糖丢进嘴里时，校门口己经挤了两拨人。
一拨是放学回家的学生，背着书包，脚步散。另一拨站在路边树下，手里拎着奶茶，眼神却都往校门里面飘，明摆着是在等什么人。常不凡蹲在自行车棚旁边，脚边摆着一个纸盒，盒子里只剩几包小东西，都是昨晚和今早临时凑出来的低价货。
他没把摊摆大。
这会儿先试水，摊一大，周浩那边一准又会去找事。小摊，低调，卖完就收，最合适。反正今天来的人，本来也不是冲着他那块破木牌来的。
“常不凡。”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，后座窗户往下滑了一半。王多鱼把脑袋探出来，先看见他脚边那只纸盒，又看见他手里写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脸上的表情先卡了一下。
“你这牌子是谁给你写的，工地宣传队都没你这么土。”
常不凡没抬头，先把纸盒往旁边挪了挪。
“你要是来买东西，就先扫码。你要是来吐槽，车窗升上去，省得风把你脑子吹飞。”
王多鱼从车里下来，校服外套搭在臂弯上，脖子上还挂着个耳机，走路时鞋底很轻，明显是刚从什么培训班赶过来的。他站到常不凡面前，先把那块木牌看了两遍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还真敢在学校边上卖。”
“我也不想。”常不凡把盒子往他脚边踢了踢，“可钱不等人。”
王多鱼盯着盒子，没立刻蹲下去，只抬手捏了捏鼻梁。
“我听说你昨晚在夜市那边弄出个神水，喝一口能把人吓傻。”
“传言总会夸张。”常不凡说，“最多也就让人多出点主意。”
“我怎么听着跟坑差不多。”
“你要是怕坑，来这儿干嘛。”
王多鱼被他噎了一下，低头扫了眼周围。树底下那几个人还在看这边，校门口保安也往这边瞄了一眼。王多鱼压低声音。
“我来不是跟你抬杠的。”
“那你是来干什么的。”
“试货。”王多鱼说得干脆，“我听人说你这儿有点东西。我先试，合适我再掏钱。”
常不凡把眼皮抬起来，终于正眼看他。
王多鱼说这话时，语气很平，可他手指在车钥匙上捏了一下，没松开。常不凡看得出来，这家伙不是闲着来凑热闹，是真想找点能用的东西。富二代不缺零花钱，缺的是能让自己安心的东西。临考前，家里再怎么给资源，心里那点慌也压不住。王多鱼多半是听了昨晚的传闻，半信半疑，想找个人先踩雷。
这就够了。
常不凡指了指纸盒。
“里面有三样。糖，贴纸，和一个小瓶子。糖提神，贴纸赶路用，小瓶子你先别碰，太贵。”
“贵到什么程度。”
“五十。”常不凡说。
王多鱼当场就笑了。
“你抢钱呢？”
“抢钱我还得跑，卖货不用。”常不凡回得干脆，“你可以不买，别把话说得像我欠你。”
王多鱼看了他两秒，忽然抬手，指向那个最小的瓶子。
“就那个。”
“我说了，贵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多鱼说，“你越说贵，我越想试。反正真出事，先找你。”
常不凡心里把账一过，立刻明白。王多鱼不是傻，是想要第一个名额。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最亏，也最值钱。只要他试了，后面的人才会跟。常不凡缺的就是这种能替他背第一波风险的人。
他拿起小瓶子，晃了晃。
瓶身很小，里面只装着半口液体，透明得近乎没色。标签上写着“稳神饮”，字还是他昨晚用黑笔临时贴的。实际上这玩意也没多神，就是系统新给的低风险兑换，喝下去能让人短时间精神集中，副作用是嘴会更快，话也会多。常不凡己经试过半滴，差点把自己逼成夜市喇叭。
他把瓶子往王多鱼面前一放。
“先说好，出事别赖我。”
“你要真敢坑我，今晚我就去你摊子上摆十个喇叭。”王多鱼接过瓶子，看了看，“怎么喝。”
“拧开，抿一口。”常不凡说，“别当白酒灌。”
王多鱼抬手就拧，瓶盖“咔”的一声开了。他先闻了一下，没闻出什么味，抬眼看常不凡。
“这玩意能有用？”
“你先喝，喝完再问。”
王多鱼盯着他，像在判断这人是不是在坑自己。可他最后还是把瓶口凑到嘴边，抿了一小口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他先是皱了下鼻子，像没尝出味，接着整个人的肩膀往上一耸，手里的瓶子差点掉到地上。
“我去......”
常不凡站着没动，手却己经伸过去，准备接瓶。
“咋了。”
王多鱼把瓶子按住，眼睛首勾勾地盯着前方，半张脸都在用力控制着什么。他喉结动得很快，嘴里先蹦出一句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摆摊成神，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18章 王多鱼来试货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