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不凡的脚，停在第西阶上。
门后那声轻响落下去，地下又静了，静得连他呼吸时胸口起伏都能听见。冷风从石阶下面往上顶，吹得他校服下摆贴着腿面，他掌心里的旧钥匙却越烧越热，红绳尾端那两个缩写压在指缝里，像烫过的铁丝。
老人站在门口，没催他，也没伸手拉他，只把手掌按在门板上。
“别再往下压了。”老人开口，“你现在站的位置还算稳，真把门顶开，后头那口气先闻着你。”
常不凡没动，喉结往下滑了一下。
“闻着我？”他压着嗓子，“您这说法，听着像我掉进了什么老坛酸菜坑。”
老人瞥他一眼。
“你还能贫，说明脑子没糊。”
常不凡没接这句，目光盯在黑暗里。刚才那声轻响，不是耳朵听见的那种轻，是他脚底先发麻，随后整条腿都跟着抖了半下。那种感觉他熟，摆摊时夜里来过几次大风，铁架子被吹得咣当响，他站在摊前也有过这种预感，知道有东西要碰上来。可这回不一样，石阶下面那一下，像有人拿手指在他心口敲了一记，敲完以后，整栋楼都回了声。
他抬手压住胸口，掌心下的脉搏跳得很快。
“系统。”他在脑子里叫了一声。
淡蓝色界面弹了出来，边角发白，字却比平时更硬。
前路权限不足。
当前坐标：地下封门边缘。
建议：后退半步，稳定共鸣。
常不凡看着那行字，眉峰压低了点。
“后退半步？”他在心里骂了一句，“我人都站你提示里了，你现在叫我往后退，这跟进店了才告诉我今天关门有什么区别。”
界面没搭理他。
第二行提示跟着跳出来。
强行深入，触发失控概率上升。
常不凡盯着“失控”两个字，手指在钥匙柄上磨了两下。
他不怕冒险，怕的是冒了险还摸不到东西。可现在这一步己经踩到头了，退回去等于白来，往下压又会把自己送进坑里。最要命的是，他刚才那声轻响里，分明听出一点回音。不是楼里的空响，是某种活着的东西，在回应他。
他抬头看向老人。
“我下去两阶，您别拦。”
老人没答，只把右脚往前挪了半寸，站位刚好堵住他正中线路。
“你要真想试，就别站门心。”
“您这动作挺熟。”常不凡盯着他，“看着像挡过不少人。”
老人眼角抽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常不凡心里转得飞快。老人这姿势不是临时起意，明显是知道门开时会有冲口。既然他没说死，那说明自己现在还能扛一点。扛一点，就能换一点信息。信息到手，才有下一步。
他把旧钥匙往掌心压实，抬脚往侧边挪了半步。
石阶上的白线跟着亮了亮。
这一下很轻，轻到连他鞋底都没换位置，可他耳边却清清楚楚听见一声回响。不是别人说话，是自己的心跳在墙里走了一圈，再从另一侧回到耳朵里。咚。咚。节拍比平时慢半拍，却稳得离谱。
常不凡一下站住。
那声回响第二次出现时，他后脖颈有块地方跟着发热，热得像有人把一枚小钉头按进了皮肉。常不凡眉头一皱，抬手往后摸，摸到那一小块皮肤时，掌心先碰到一点突起。那东西很细，像旧疤，也像刚被刻上去的印。
“您看我后头。”他没回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是不是起了个印子。”
老人目光落过去，停了两息。
“别碰。”
常不凡手停在半空。
“您知道这是什么？”
“现在不该知道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该知道？”
“等你自己能站住的时候。”
这话落得硬邦邦，常不凡听着却没火。老头不说破，说明这印记不是坏事，至少现在不是。更重要的是，它跟刚才那声回响同拍。只要它还跳，说明这门不是单纯的铁门，下面那条路也不是死路。
他站在原地，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。
门口这点共鸣很轻，像试音。想摸清门后东西，不能靠硬顶，得靠对拍子。摆摊时他最会的就是这个。夜市人多，声音杂，谁家喇叭一开全街都吵成一锅，他想让人停下来听自己说话，就不能靠更大声，只能拿节奏，拿停顿，拿前后差。先把人耳朵拽住，再往里塞货。
门后这玩意，应该也吃这套。
常不凡把钥匙捏在指间，低头看着那道门缝，忽然开口。
“你听得见吧。”
老人一怔。
“你跟谁说话。”
常不凡没回他，反倒把声音压得更稳。
“我就站这儿，不往下走。你要真能回，就再回一次。”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摆摊成神，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16章 空间回响第一次响起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