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不凡赶到旧实验楼南侧的时候,天还没完全暗下去。
风从门口那排老槐树底下刮过来,带着土和潮气,卷得围栏边一串废纸打着转。老人还是坐在那只掉漆的折叠凳上,保温杯摆在脚边,塑料桶挪到了身后。见常不凡过来,他没抬头,只把手里那串钥匙碰了碰,铁环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来得比我想的快。”
常不凡站到他面前,手插在兜里,没把旧钥匙拿出来。
“您昨天给我留话,今天不来,显得我太没职业素养。”
老人看了他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职业?你现在还没资格谈职业。”
“那我谈钱也行。”常不凡说,“门要真能开,开门总得收点门票吧。”
老人哼了一声。
“你要真能把这门收票,学校先把你供起来。”
常不凡没接这句,先把目光落到焊死的南侧门上。铁皮门缝里夹着一层灰,焊痕旧了,边角还结着铁疤。他昨天离开时还没这感觉,今天再站在这里,掌心里的旧钥匙却开始发热,热意一开始很轻,像有人隔着布料点了下火,接着就往指缝里钻。
他从内袋里把钥匙摸出来。
钥匙一离开胸口,温度立刻往上蹿。红绳尾端那两个缩写压在他指骨上,烫得像刚从炉子里拿出来。常不凡下意识想松手,系统界面却自己弹了出来,屏幕边沿发白。
检测到主门钥。
匹配副门:旧楼地下封门。
匹配度,九成二。
当前状态:可开启。
常不凡盯着这行字,肩背一紧。
“副门?”
老人听见他这句,目光也扫了过来。
“你看见什么了。”
常不凡没立刻答。他现在己经学会了,能不把系统摆出来就不摆出来。对外人多一个字,后面就多一截麻烦。可这回不是他想不说,钥匙发热的动静己经藏不住了。
老人盯着他手里的旧钥匙,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把它拿稳。”
“怎么拿稳。”常不凡说,“这玩意快能煎鸡蛋了。”
老人起身,凳子腿在地面划出一声短响。他走到门边,抬手摸了摸那道焊痕,像在确认什么。接着,他把手压在门板上,没有用力,也没说话。
常不凡盯着他。
“您先别告诉我,您现在要装神弄鬼。”
“少贫。”老人说,“门开的时候,别站正中间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你要真站那儿,出事没人拉得住。”
常不凡刚要再问,钥匙忽然在他掌心里一震。不是颤,是一下一下往里顶,像里面藏了颗活的心脏。门板上那道最旧的焊痕跟着发出一声细响,常不凡眼皮一跳,清楚看见铁皮边缘抖了下。
风停了半拍。
周围那几片杂草不动了,连墙角那只黄狗都缩着脖子退了两步,尾巴夹在腿间,喉咙里发出一阵低短的呜声。常不凡没去看狗,视线死死压在门缝上。焊死的铁皮中间,竟缓慢裂开一道细口,灰从缝里掉出来,落到地上。
老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先退半步。”
“现在退,门就关了?”
“门关不关另说,你先别急着找死。”
常不凡没动。他现在要是退,前面那些线就白拉了。档案室里那句封灵钉,管理员那句不是第一回了,沈渊让他别去总部,老人守着这门,红绳尾端那两个缩写,全都拧在这儿。门都己经响了,这时候退,和把自己刚摸到的门票扔火里差不多。
他把钥匙往前抬了抬。
门缝又松了半寸。
老人眼底那点平静彻底没了,手掌按在门上,低声喝了一句。
“够了。你再往前半步,里面的东西先闻到你。”
常不凡听出他不是吓唬自己,手指却没收。他把钥匙往掌心压实,顺着记忆里那点热往前探。钥匙一贴上门缝,整扇门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,焊痕边缘那层旧铁渣往下掉了一截,露出底下一道细窄的黑缝。
黑缝里有冷风吹出来。
常不凡鼻尖一麻,后颈跟着一震。
那一震不重,却清楚得很,像有人拿指节在他脊背最上头敲了一下。他整个人定住,脑子里那几块碎画面一口气往上翻。走廊,楼梯,白墙,谁牵着他往下跑,脚步急得很,身后有重重的拖拽声。那只手忽然回头,把他往旁边一拽,下一秒,一道黑影从前头掠过,撞在门上。
常不凡喉咙发干。
他想看清那张脸,偏偏总差一层。可那只手上的粗糙感,他记得。那只银戒压着的冰凉,他也记得。更要命的是,他忽然觉得,自己以前并不排斥这地方。不是陌生,是被人领着来过很多回,只是后来被谁把门关上了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摆摊成神,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15章 地下封门自己开了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