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不凡把红绳和旧钥匙塞进校服内袋时，指腹还残着一点热。
他没首接回教室，先在教学楼后头绕了一圈。今天上午有自习，走廊里人少，档案室那边正好换班。沈渊昨晚在旧实验楼外出现过，今天校里又有人盯着那边的风声，他要是这时候去问月考记录，太扎眼。可不去，又难受。
这事在他脑子里转了一路。
钥匙能开别的门，系统又提示共鸣记录，说明那扇门和自己真有关系。可关系归关系，证据得自己找。谁也不能只凭一截红绳，就去灵管局门口喊冤。那跟拿着一张过期优惠券去商场要求退全款差不多，连保安都懒得听。
他站在档案楼外墙下，抬头看了眼二楼窗户。窗口拉着半截百叶帘，里面人影走动，纸页翻得很快。门口摆着一盆快死的绿萝，叶子卷着，土面干得裂开。旁边立了块白牌，上头写着“档案重地，闲人止步”。
常不凡盯了两秒，抬脚进门。
值班台后坐着个中年管理员，头发梳得整齐，眼镜链挂在耳边，正拿着茶杯吹热气。见常不凡进来，眼皮都没抬，先把登记本往前一推。
“借什么，写班级，写姓名，写用途。”
常不凡把手插在兜里，站着没动。
“找测试档案。”
管理员抬了下眼。
“哪个测试。”
“上个月灵武班那场。”
“学生不能随便看。”
“我就看自己的。”
“自己的也不行。”
常不凡看着他，心里先掂了下。档案室这种地方，规则摆在门口，等于告诉你，想进可以，得有筹码。对面这人看着规矩，实际上最会拖。拖到你不耐烦，拖到你找借口，拖到你自己先认输。学校里这种人他见多了，真正不想让你碰的东西，往往就摆在最显眼的架子上。
他把手从兜里拿出来，敲了敲登记本。
“那我找别人批条。”
管理员把茶杯放下，抬手扶了扶眼镜。
“谁批都一样，系统里没有授权，你看不到。”
“我只是看我自己的记录。”
“记录涉及学校保密事项。”
常不凡没接话，目光从登记本滑到桌角。桌面底下露出半截蓝色标签纸，边角写着“旧卷待清”。这种标签只有档案分类时才会用，说明这儿并不是真的不能看，是有人不想给他看。
他心里盘了个小算盘。
档案室这条路，硬冲不行。得找个能让对方主动松口的理由。可理由不能太大，太大对面就知道他要查事。最好是小到对方懒得防，结果恰好把门开了。旧钥匙没法首接当证据，可能当引子。既然它和旧楼有关，说不定学校里也留着对应卷宗。
“我上次测试后，结果不是写着异常吗？”常不凡把声音压平，“我来看看，免得以后申报的时候，口径对不上。”
管理员终于抬头，镜片后那双眼扫了他一遍，像在掂量这话真不真。
“异常结果更不能随便看。”
“那总得让我知道我哪儿异常吧。”
“你问我，我也只能按规定办。”
常不凡点了下头，没继续吵。他知道这种人吃软不吃硬，吃的还不是态度，是压力。压力从哪来？从他背后的人来。
他在门口站了几秒，正要转身，档案室里忽然传出一阵脚步声。沉稳，短促，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空隙。常不凡一听就知道不是学生。下一秒，沈渊从走廊拐角走出来，手里夹着一份薄薄的文件袋，校服外套没扣，领口平整得像刚熨过。
管理员立刻站起来。
“沈主任。”
沈渊点了下头，视线落到常不凡身上，停得很短。
“你在这儿做什么。”
常不凡没退，手指在兜里轻轻碰了下红绳。
“查自己成绩。”
沈渊把文件袋递给管理员，眼都没多移。
“今天档案暂不外借。”
常不凡听见这句，没急着顶回去，心里先把眼前局势算清。档案室管理员卡规矩，沈渊卡权限。一个拿制度压，一个拿身份压。自己现在能用的只有学生身份，外加那点被人当废柴的壳。要是首接硬说，结果只会被按出去。可沈渊今天自己出来，八成也带着目的。只要他有目的，就有缝。
他抬头看沈渊。
“沈主任，我测试那天，结果到底是怎么写的？”
沈渊没答，反问。
“你对自己结果不满意？”
“我对结果不服。”
“结果不会因为你服不服而改。”
常不凡笑了下。
“那您总得让我知道，我哪儿输的。”
沈渊把视线挪到他手上，常不凡下意识把内袋压了一下。沈渊没提，反倒对管理员说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摆摊成神，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14章 封灵钉的名字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