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晏正准备伸手去够旁边的衬衫，手指刚碰到衣领，背上那块淤青就被扯了一下，疼得他倒吸一口气，手又缩了回来。
【一个字，爽。】
姜念走过来，把衬衫从床上拿起来，抖开，披在他肩上。
当她的手从他身后伸过来——这个动作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到了几乎没有。
【好近啊！】
沈清晏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过他的后颈，温热的，带着一点急促。他的脊背下意识地绷紧了，不是因为疼，是因为不习惯。不习惯有人离他这么近，不习惯有人帮他穿衣服，不习惯这种……emmm，算亲昵吧。
“我自......”沈清晏刚想说“我自己来”，但嘴巴张了一下，没说出来。
姜念把衬衫的领口己经拢到他脖子两侧，绕到他面前，开始帮他系扣子。
她离他很近，低着头，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，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栀子花的味道，比平时更浓一些，怕不是被体温蒸出来的，有蒸馏作用。
沈清晏垂下眼，看着她的手指。那根手指在扣子上移动，动作不快，好像还有点抖。
如果不是离得这么近，根本看不出来。
【她也紧张？】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。姜念会紧张？拿捏全场的姜念？那个立项会议霸气的姜念？
但她确实在抖。
她把扣子一颗一颗地系好，系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，她的手指突然停了一下。
“沈清晏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。
“嗯。”
“你背上那片淤青——”她停了一下，像是在找合适的词，但没找到。“很——”
沈清晏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词是：很丑。
【不是吧？她该不会要说很丑吧？】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破破烂烂的衣袖，又想了想后背那片青紫。是挺难看的，但这是工伤啊！是为她挡的！她还嫌丑？
他嘴巴己经张开了，准备来一句“淤青怎么了？过两天就消了，我又不是靠背吃饭的”—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因为她那个表情不太对。不是嫌弃，是别的什么。
她嘴唇动了一下，又抿住了。眉毛微微皱着，不像是平时那种冷淡的态度，现在的她怎么老是口吃。
【她到底要说什么？】
他盯着她看。她的睫毛在颤，手指还搭在他锁骨旁边的扣子上，没拿开。她整个人离他很近，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吸的频率——比平时快。
他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她，等她往下说。
诊室里的空气好像变得粘稠了，灯光从头顶落下来，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。
就在这时——
门被猛地推开了。
护士喘着粗气冲进来，手里还端着那杯水。她的口罩歪了，露出半张红扑扑的脸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。
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！有个孩子突然找不到妈妈了，我帮忙找了一下，所以晚了些——水，水来了。”
她举着水杯，目光落在沈清晏身上——衬衫己经穿好了，扣子系得整整齐齐，连领口都被整理过了。那块冷白皮的锁骨，那截若隐若现的腰线，那片让她在脑子里写了八百字小作文的腹肌——全都被布料盖住了，严严实实，一件不剩。
【……】
【没了。】
【全没了。】
她的笑容僵在口罩后面，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垮。她端着水杯的手垂了下来，整个人像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。
【我跑了那么远，就为了回来再看一眼——】
【结果你告诉我穿好了？？？】
【谁让你穿这么快的？？？】
【不是，是那个谁，他老婆——】
她偷偷看了姜念一眼。姜念正低着头，拿着手机发信息，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【行吧。】
【你老公，你帮他穿的，你有理。】
护士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，退到一边，肩膀塌着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“我错过了全世界”的沮丧。
林老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他看了护士一眼，又看了沈清晏和姜念一眼，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。
他说：“小卢，带着他们去付一下医药费取药，拿着这个单子。”
他没多说什么，只是摇了摇头，转身走了。白大褂的下摆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姜念把手机放好，站起来，看了沈清晏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
两个人走出急诊室，走廊里的灯是暖白色的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，一长一短，挨在一起。她走在他右边，离他很近，近到她的肩膀偶尔会碰到他的手臂。每次碰到，她都没有让开。他也没有躲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穿成炮灰，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》最新章节 第113章 一个字，爽。。恐龙蒗梨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