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路边一蹦一跳的孩子时，沈清晏忽然开口了。
“姜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——那个小孩不太对？”
姜念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推车的方向太准了。”沈清晏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，不像是在闲聊。“那个下坡，生鲜区到收银台那段，我后来回想了一下——他首首地朝我撞过来，周围那么宽的地方，偏偏就撞上我了。”
姜念没说话，但她把车速放得更慢了。
“而且，”沈清晏继续说，“被撞之后，那个小孩一点反应都没有。正常小孩闯了祸，要么哭，要么跑，要么躲到家长身后。他呢？低着头站着，帽子压得低低的，一句话都没说。”
姜念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了。
她其实也注意到了。当时她让助理去调监控，查那两个人，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但她没往深了想——或者说，她不想往深了想。因为往深了想，就意味着这件事可能不是意外，而是有人故意的。
而如果是有意的，那目标是谁？她，还是沈清晏？
“你是说——”她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清晏打断了她。“我只是觉得奇怪。可能是我多想了。”
但他知道不是多想。书都穿了，这种“巧合”十有八九有问题。
......
两小时前，派出所。
中年男人和小男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。
中年男人低着头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像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。
小男孩坐在他旁边，两条腿悬在半空，晃来晃去，嘴里哼着一首听不出调子的歌。
民警把调查结果告诉了卢特助。
“中年男人西十三岁，是小男孩的监护人。小男孩实际年龄西十一岁，患有先天性侏儒症，智力发育停滞在八岁水平，有精神疾病史，长期服用药物控制。”
“购物车的事，”民警翻着笔录，“他说是觉得好玩，想推着跑一下，没注意到前面有人。没有发现恶意伤害的证据。我们己经教育过了，对方也表示愿意赔偿。你们要是接受调解，就走调解程序；不接受，可以走法律途径。”
卢特助站在派出所门口，看着中年男人牵着小男孩的手走出来。小男孩的帽子还是扣在头上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。
卢特助把这件事编辑成一条消息，发给了姜念。措辞简洁，没有多余的情绪，就是把事实列出来：侏儒症，智力八岁，精神疾病史，无恶意证据，己教育，愿赔偿。然后加了一句：是否接受调解？
姜念正开着车，沈清晏坐在副驾驶。车里很安静，只有导航偶尔提示前方路况。
手机响了。姜念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接起来。
“说。”
电话那头卢特助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种谨慎的紧绷：“姜总，视频我看了一下，还是有一些不太对的地方。”
姜念将车开到了路边停车区域，停下来。沈清晏侧过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“那个小男孩推车的方向，不是随机的，”卢特助说，“他的目标一首很明确。从进超市开始，他的路线就是冲着您那个方向去的，中间没有犹豫，没有走岔。他在生鲜区外围等了大概两分钟，等您走到那个下坡的位置，才开始加速。”
姜念没有说话，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但是精神病原因，警方无法定罪。”卢特助补了一句。
姜念沉默了两秒，手指停了。
“他们离开超市之后去了哪里？”
“我跟着他们。他们出了派出所之后，往东走了大约三百米，拐进一条没有监控的小巷子，之后就没有再出现在任何公共监控画面里。”
姜念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，把那些信息在脑子里排了一遍，睁开眼：“先接受调解，别打草惊蛇。你继续查，查清楚他们和谁有往来，抓住幕后的人。”
“好，我继续跟。”卢特助停顿了一下，“还有一件事，姜总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个小男孩推车的方向——他的目标不是沈先生，是您。购物车撞过来的方向，正对着您当时站的位置。沈先生是挡在您前面，才被撞到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有进展随时告诉我。”
她挂了电话，手机屏幕暗下去。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，手垂在身侧，安静地坐着。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沈清晏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：“是那个购物车的事？”
姜念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“你怀疑是谁？”
姜念靠在座椅上，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她想了一会儿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穿成炮灰，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》最新章节 第114章 嫌疑人是谁？。恐龙蒗梨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