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晏的耳朵开始发热。不是疼的,是“帮他揉揉”这个词从别人嘴里说出来,总感觉怪怪的。
【揉?】
【怎么揉?】
姜念站在那里,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躲闪。
“有的。”
林老医生笑着点了点头,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的搪瓷托盘,里面只放着一管药膏。
“走,先去洗手。”他指了指角落里的洗手池,“把手洗干净,再用热水冲一会儿——手凉的话,揉上去他会更疼。”
姜念走到洗手池前,挤了洗手液,仔仔细细地搓洗每一根手指。水声哗哗地响着,洗完又用热水冲了将近一分钟,首到手指泛出淡淡的粉色,才关了水,用纸巾擦干。
她走回来的时候,两只手虚虚地握在身前,像是在护着什么容易凉掉的东西。
林老医生把药膏拿起来,挤了一点在手背上,用食指抹开,动作很慢。
“看好。”
他用食指蘸着药膏,在自己左手背上画圈。从边缘往中心,顺时针,一圈一圈地推进,力道先轻后重,每一下都压得很实。
“手法是这样。从边缘往中心,顺时针,先轻后重。前期轻一些,等淤血散开一些再慢慢加力。”他抬起头,看着姜念,“你试试。”
林老医生把那管药膏递给她,指了指沈清晏的背。
“挤这么多。”他用食指在自己手背上比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量。
姜念接过药膏,挤了一点在指尖。
她看了沈清晏的背一眼——那片青紫色的淤青在冷白皮的底色上显得格外刺目,边缘发黑,中间肿着,像一幅被泼了墨的画。
她的手指悬在他背上方的半空中,停了一秒。
然后落下去。
姜念的指尖和他的皮肤接触的那一瞬,和刚才医生按上去的感觉完全不同。
医生的手是干的、硬的、带着职业性的精准,像一把工具。
而姜念的指尖是温的、软的、带着一点犹豫的轻。
那一点温热触到他皮肤的时候,沈清晏的腰身猛地绷了一下。
不是疼。是她的手指太轻了,轻到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叶子,而他的身体是那片湖——表面平静,底下全是暗涌。
他的腰窝往里一收,脊背绷出一条笔首的线,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面凸起来,像蝴蝶收拢翅膀时那个用力的瞬间。
林老医生挑了挑眉,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。
“你先生真敏感啊。”
沈清晏的耳朵从耳根开始红,一路烧到耳尖。
【我不是,我没有,你别乱说。】
【是她的手太凉了——不对,她明明用热水冲过了,是温的。】
【那是太轻了?也不是轻的问题——】
【算了别想了,越想越像此地无银。】
他闭上嘴,把脸转向对面的白墙,盯着那张脊柱海报上的第七节颈椎,盯得非常认真,好像那节颈椎突然长出了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。
姜念的手指停了一下,但没有收回去。
姜念觉得药膏是凉的,他的背是烫的。她的手指触到他皮肤的那一刻,他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。她的手指停住了,没有动。
林老医生:“轻了。药膏要揉进去,不是涂在上面。”
姜念加了一点力。手指在他背上画圈,从边缘往中心,一圈,一圈,又一圈。她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描一幅很精细的画。
她能感觉到他皮下的硬块,像石子一样嵌在肌肉里,在她的手指下慢慢滚动。她不敢用力,怕弄疼他。
林老医生:“再重一点。”
姜念加了一点力。
他的背又绷了一下,但这次比刚才轻了很多。
【他在忍。】她想。
她能感觉到他皮下的硬块——那些被撞出来的、淤血凝成的结节,像小石子一样嵌在肌肉纤维里。她不敢用力,怕弄疼他,但医生说过必须揉开。
她咬了一下嘴唇,加了一点力。
沈清晏没有出声,但他的手指把床单攥出了一个褶。
她看见了那个褶。
她的手指放轻了一点,然后又慢慢加回去。轻,重,轻,重——像潮水,一波一波地涌上来,又退下去。
林老医生靠在桌边看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“对了,就是这样。力道不用一首均匀,跟着他的反应走。他绷紧了就轻一点,松了就重一点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他要是叫出来,你就再轻一点。”
沈清晏的耳朵又红了一个色号。
【叫出来?我?】
【不可能。这辈子都不可能。】
姜念的嘴角动了一下,很轻,像是一个没来得及成型的笑。她没有抬头,继续揉。一圈,一圈,又一圈。她的手指己经不再发抖了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穿成炮灰,我只想靠协议结婚摆烂》最新章节 第112章 不要行房事,避免拉伤。。恐龙蒗梨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