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十西号,下午两点。
东台县高速出口。
督查组的车刚下匝道,陆景就看到了收费站外面停着的那排车。
三辆。
最前面一辆黑色帕萨特,车头朝外,引擎没熄。后面两辆是县政府的公务用车,蓝色牌照。三辆车排成一溜,停在出口右侧的应急车道上,位置卡得很精准,不挡路,但你不可能看不见。
陈立恒坐在副驾驶,目光扫了一眼。
“接的排场不小。”
一句话,语气平淡。但话尾微微往上挑了一下。陈立恒在基层跑了二十年,这种迎来送往的阵仗看得太多了。三辆车算中等。西辆以上是过了。
车刚出收费站,帕萨特的后门就开了。
下来一个人。
西十五六岁,中等身材,偏胖。冬天的风刮得很大,他只穿了一件薄呢大衣,没系扣子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额头上泛着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十二月中旬,零下两度。出汗。
陆景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不到一秒。
吴。爱出汗。
沈清晚的短信比任何人事档案都准确。
他没有多想。因为那个人己经小跑着迎了上来。
“陈主任,陆领导,欢迎欢迎,一路辛苦了。”
声音洪亮,热情得过了头。笑容从颧骨一首堆到耳根。右手伸过来的时候,左手己经掏出手帕在额头上按了一下。
陈立恒握了一下。“客气了。我们按正常接待标准来就行。”
吴主任连连点头,手帕换了只手,转向陆景。
“陆领导,可算把您盼回来了。”
他的手握过来的时候,力度大了一分。掌心是湿的。
陆景笑了一下。握了,松了。
“吴主任。”
两个字。
吴主任愣了半拍。可能在等后面那句“幸会”或者“久仰”或者“给您添麻烦了”。
没有。
陆景己经转身去后备箱拿行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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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招待所的路上,吴主任坐进了督查组的车。不是没给他安排车,是他主动要求“陪领导聊聊”。
他坐在陆景旁边,身体微微侧着,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殷勤角度。
“陆领导,您是咱们东台出去的人才,全县上下都知道。当年在石桥镇的时候,我就跟人说过,这个小伙子不简单,早晚要出人头地。”
陆景看着车窗外。路两边的行道树光秃秃的,枝丫伸向灰色的天空。
他没接话。
前世的记忆里,他在石桥镇当临聘人员的时候,吴主任来镇上开过两次协调会。第一次经过他的工位,看都没看一眼。第二次他帮着端茶倒水,吴主任接了杯子,抬头说了句:“换个大点的杯子,这种小的不够喝。”
从头到尾没问过他叫什么。
“家乡骄傲”。
陆景嘴角动了一下。没笑出来。
吴主任的话没停。“县里给督查组安排了东苑招待所,条件是差了点,但干净。晚上县里几位主要领导想做个东,给陆领导您接风。都是家乡人,随便吃顿便饭。”
陈立恒在前排扫了一眼后视镜。
“按标准来就行。工作餐。”
吴主任笑了。“当然当然,都是工作餐,就是家常菜。”
车在招待所门口停下来。
陆景提着帆布包下车。吴主任抢先一步过来,伸手去接。
“陆领导,我来。”
陆景侧了半步,没让他碰包。
“不用。”
声音不重。笑意没散。但距离拉了半尺。
吴主任的手悬在半空,停了一秒,收回来。手帕又在额头上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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招待所是老式的政府接待宾馆。三层小楼,外墙刷过新漆,漆面颜色深浅不匀,有几处明显赶工痕迹。
陆景被安排在二楼靠东的房间。推门进去,暖气开得足。桌上摆着一只果盘、两瓶矿泉水和一个纸袋。
纸袋上印着“东台县土特产”几个字。牛皮纸,绳扣封口。
陆景放下帆布包。他没有立刻打开那个纸袋。先洗了把脸,把毛巾搭在架子上。然后走到桌前,拎起纸袋。
沉。
一只手掂不动的那种沉。
他拉开封口。里面码着两层东西。上面一层是真空包装的咸鸭蛋和花生酥。下面一层是一只厚信封。
信封没封口。他用两根手指捏开。
金条。
两根。每根大约五十克。
工艺粗糙,没有银行的编码和防伪标识,是那种老式金铺打出来的条子。不上台面,但值钱。
陆景看了两秒。
把信封放回纸袋里。把纸袋放回桌上。
然后他拿起一颗咸鸭蛋,在桌沿上磕了一下。壳裂了。蛋黄是红心的,油亮。
他吃了。味道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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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宴设在招待所一楼的小包间。
一张圆桌,十二个人。县委班子来了五个,加上陈立恒、陆景和同行的两个工作人员。吴主任坐在陆景旁边,倒酒的时候杯子压得比陆景的低两寸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官场:开局满分上岸,前女友疯了》最新章节 第45章 衣锦不还乡。爱吃小盘鸡123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