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靠近破庙,空气越冷。
不是温度低,而是一种阴森的、带着怨气的冷。
掌心的胎记烫得更厉害了,像在警告他前方有危险。
破庙门口,蹲着两个小孩。
一男一女,七八岁年纪,穿着破旧的粗布衣服,小脸脏兮兮的。
女孩在玩石子,男孩在编草绳,动作僵硬,眼神空洞——是戏傀。
“冬哥,春妹。”
沈砚秋试探着叫出剧本里的名字。
两个孩子抬起头,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你娘呢?”
沈砚秋又问。
春妹抬起手,指了指破庙里面。冬哥继续编草绳,嘴里念念有词:“爹爹不要我们了……爹爹不要我们了……”
沈砚秋心里一紧。
他迈过门槛,走进破庙。
庙里很暗,只有几缕天光从破屋顶漏下来。
供桌上没有神像,只有一堆稻草。
稻草堆旁,坐着个女人。
秦香莲。
和昨晚那个戏傀不一样,眼前的秦香莲看起来更真实。
她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裙,头发挽得整齐,脸上有泪痕,但眼神是清明的,清明中带着悲伤。
“韩护卫?”
秦香莲看见他,站了起来,声音颤抖。
“是……驸马爷让你来的?”
沈砚秋没说话,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。”
秦香莲惨笑,眼泪又流下来。
“他做了驸马,嫌我们母子碍眼……冬哥,春妹,快到娘这儿来。”
两个孩子跑进来,躲在秦香莲身后,怯生生地看着沈砚秋。
“韩护卫,我知道你是好人。”
秦香莲跪下来,磕头。
“求你,放孩子们一条生路。我……我愿意跟你回去,要杀要剐,随驸马爷的意。”
她磕得很用力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,发出闷响。
沈砚秋看着这一幕,心里某个地方被戳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母亲——那个在他七岁时消失的女人。
如果母亲还活着,会不会也像这样,为了他给人下跪?
“警告:偏离角色设定可能导致规则反噬”
机械音又响起来,刺耳。
沈砚秋咬了咬牙,抽出刀。
刀身雪亮,映着他苍白的脸,也映着秦香莲绝望的眼睛。
按剧本,他现在应该举刀,然后良心发现,放人,再自刎。
但他不想自刎。
也不想杀人。
他盯着刀,脑子里飞快盘算。
戏墟的规则是“完成角色戏份”,但没说必须百分之百按原剧情走。
韩琪的戏份是什么?
受命杀人,良心发现,放走秦香莲,自刎。
如果……他不杀人,也不自刎呢?
如果他用另一种方式,完成良心发现和放走秦香莲呢?
“秦香莲。”
沈砚秋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你想活吗?”
秦香莲愣住了,抬头看他,眼里有困惑,有恐惧,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“我……我想活。”
她声音发抖,“孩子们也想活。”
“好。”
沈砚秋收刀入鞘,从怀里掏出那锭金子,扔在她面前。
“拿着,带着孩子走。离开开封,越远越好。”
金子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秦香莲盯着金子,又抬头看沈砚秋,像是不敢相信。
“韩护卫,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沈砚秋打断她。
“现在就走。从后门出去,进林子,一首往东。天亮前能到下一个镇子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:“别回头。”
秦香莲嘴唇颤抖,眼泪又涌出来。
她抓起金子,抱起春妹,拉着冬哥,朝沈砚秋磕了三个头,然后转身就跑。
脚步声消失在破庙后门。
沈砚秋站在原地,没动。
他等。
等规则的反噬,等那个警告音,等某种惩罚降临。
但什么都没发生。
破庙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从破屋顶灌进来的声音。
掌心的胎记还在发烫,但没那么剧烈了。
脑子里的倒计时:01:15:22。
时间还剩一小时十五分钟。
他完成了“放走秦香莲”的戏份,但没自刎。
所以……规则允许?
还是说,惩罚会迟到?
沈砚秋不敢放松,他走出破庙,站在院子里,观察西周。
林子里的戏傀还在重复台词,天空还是暗红色。
一切看起来和之前一样。
但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。
他感觉到,空气里的怨气在减弱。
那种阴森的冷,也淡了一些。
“是因为秦香莲走了?”
他自言自语,“剧情改变了?”
没人回答他。
他决定回去找陈世美。
如果核心真的在陈世美身上,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。
秦香莲跑了,韩琪没死,剧情己经偏离,陈世美会有什么反应?
沈砚秋转身,朝城里走。
回去的路比来时快。
他脚步轻快,脑子里盘算着怎么对付陈世美。
硬刚肯定不行,那家伙看起来不简单。
套话?试探?还是……
他还没想好,己经走到了驸马府门口。
守门的侍卫还是那两个,看见他,其中一个开口:
都市00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戏神传人:脸谱斩妖》最新章节 第8章 韩琦杀庙。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