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秋低头看自己身上,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一套古装,粗布短打,腰佩长刀,是侍卫的打扮。
他摸了摸脸,没有面具,但掌心胎记在发热。
“身份确认:韩琪。”
一个机械的、毫无感情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。
“剧目:《铡美案》”
“任务:完成韩琪所有戏份,并找到‘戏墟核心’”
“警告:偏离角色设定可能导致‘规则反噬’”
“倒计时:03:59:58”
三小时五十九分五十八秒。
沈砚秋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打量西周,这条街应该是开封府的某条街道,建筑风格是宋代的。
远处隐约能看见府衙的轮廓,门口两座石狮子,张牙舞爪。
唱戏声就是从那儿传来的。
他迈步往前走,脚步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晰的回响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,转过一个街角,眼前突然出现一群人。
穿着古装的“人”,或者说是“戏傀”。
他们动作僵硬,表情呆滞,像提线木偶一样在街上走来走去,嘴里念念有词,全是《铡美案》的台词:
“驸马爷千岁千千岁——”
“民妇秦香莲,状告当朝驸马——”
“陈世美!你欺君罔上,罪该万死!”
沈砚秋屏住呼吸,贴着墙根走,尽量不引起注意。
这些戏傀似乎没有自主意识,只是按剧本重复动作和台词。他们的眼睛空洞,无神,像蒙了一层灰。
他想起狂龙,想起昨晚那个秦香莲戏傀。
“所以,戏墟里的都是这种……被同化的玩家?”
没人回答他。
倒计时在脑子里滴答作响:03:52:41。
得抓紧。
按照剧本,韩琪的戏份主要集中在两场:一是受陈世美之命去杀秦香莲母子,二是良心发现后自刎。
沈砚秋回忆剧情,第一场应该在陈世美的书房,第二场在城外破庙。
他看了看方向,朝府衙后门摸去——驸马府应该就在府衙附近。
路上又遇到几波戏傀,都是路人角色,台词翻来覆去就那几句。
沈砚秋低着头,学着他们的样子,嘴里念念有词:“驸马爷千岁千千岁……”混了过去。
到了驸马府后门,两个侍卫打扮的戏傀守在门口,表情比街上的那些灵动些,但眼神还是空洞的。
“韩护卫。驸马爷召见。”
沈砚秋心里一紧,面上不动声色:“是。”
他跟着侍卫往里走,穿过几重院落,来到一间书房前。
门开着,里面传来说话声:
“……那秦香莲母子,留不得。”
是陈世美的声音,阴柔,带着一股子虚伪的狠劲。
沈砚秋走进去。
书房里站着两个人,都穿着戏服。
一个是陈世美,头戴驸马冠,面如冠玉,但眼神闪烁,嘴角挂着假笑。
另一个是师爷打扮,弯腰哈背,一脸谄媚。
“韩琪来了。”
陈世美转头看他,那双眼睛——有神采,不是戏傀的空洞。
沈砚秋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个“陈世美”,是活的。
“见过驸马爷。”
他按剧本行礼。
“嗯。”
陈世美上下打量他,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。
“韩护卫,本宫待你如何?”
“驸马爷厚恩,属下没齿难忘。”
沈砚秋背台词,手心冒汗。
“好。”
陈世美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金子,放在桌上。
“城外破庙,住着个姓秦的妇人和两个孩子。你去,处理干净。”
金子黄澄澄的,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。
沈砚秋盯着那锭金子,脑子飞速运转。
按剧本,韩琪应该接金子,然后去杀秦香莲。
但他不能真杀——戏墟里的“杀”是什么意思?
是真杀人,还是某种象征性的“完成剧情”?
而且,如果他接了金子,就等于默认了陈世美的命令,后续的自刎戏份就不可避免。
但如果不接……
“警告:偏离角色设定可能导致规则反噬”
机械音在脑子里响起,带着刺耳的警报声。
沈砚秋咬了咬牙,伸手去拿金子。
指尖触到金子的瞬间,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手臂窜上来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无数画面炸开——
血。
破庙。
女人惊恐的脸。
孩子凄厉的哭声。
还有他自己,握着刀的手,颤抖。
“不……”
他下意识想松手,但金子像焊在掌心一样,甩不掉。
寒意越来越重,像要冻结他的血液。
“韩护卫?”
陈世美的声音传来,带着疑惑。
“怎么,嫌少?”
沈砚秋猛地抬头,对上陈世美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,很快,但被他捕捉到了。
这个陈世美,不对劲。
不是戏傀,也不是普通玩家——他身上有某种更危险的东西。
“属下……”
沈砚秋张嘴,声音发哑:“遵命。”
他握紧金子,转身走出书房。
寒意还在蔓延,但掌心的胎记开始发烫,一股暖流涌上来,抵消了部分冰冷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戏神传人:脸谱斩妖》最新章节 第7章 鬼戏开幕。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