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戏墟。我是所有在这里唱过戏、演过角、流过血、死过的人的……集合体。”
它的身体开始膨胀，戏服被撑破，露出底下漆黑扭曲的、像烂泥一样的躯体。
无数张人脸在那团烂泥上浮现，又消失，嘴里唱着不同的戏词，哭声、笑声、唱腔混杂在一起，刺耳又诡异。
“韩琪必须死。”
怪声咆哮。
“这是规则！你改了剧情，就要付出代价！”
它扑过来，速度快得惊人。
沈砚秋拔刀，但刀身砍在那团烂泥上，像砍进棉花，毫无作用。
烂泥裹住他的手臂，冰冷滑腻，无数只手从烂泥里伸出来，抓向他的脸。
“唱！”
那些手的主人齐声尖叫。
“唱韩琪的戏！唱你的死！”
沈砚秋咬牙，想挣脱，但烂泥的力量大得惊人。
他被拖倒在地，那些手捂住他的口鼻，掐住他的脖子。
窒息感涌上来，眼前开始发黑。
掌心的胎记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那个威严的声音又在他脑子里响起：
“包龙图——打坐在开封府——”
但这次，声音很弱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了。
“唱……不……出来……”
沈砚秋挣扎，但发不出声。
那些手堵住了他的嘴，烂泥钻进他的耳朵，眼睛里。
要死了。
他想。
像韩琪一样，死在这个鬼地方。
不甘心。
他还没找到母亲，还没弄清戏墟的秘密，还没——
“秋儿。”
一个声音。
很轻，很温柔，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“秋儿，别怕。”
沈砚秋猛地睁大眼。
他看见，在那团烂泥深处，浮现出一张脸。
女人的脸。
眉眼温柔，穿着戏服，正对他笑。
是母亲。
沈梅。
“娘……”
沈砚秋嘴唇动了动，发不出声，但眼泪涌了出来。
那张脸只出现了一瞬，就被烂泥吞没。
但就是这一丝的变化，压制他的力量松动了。
沈砚秋抓住机会，用尽全力，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唱：
“韩、琪、今、日……不、负、义——”
不是包拯的戏，是韩琪的。
他自己的词。
烂泥的动作停了。
那些手松开，缩回烂泥里。
怪声发出凄厉的尖啸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会的多了。”
沈砚秋爬起来，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泥，咧嘴笑，笑得狰狞。
“老子最讨厌唱戏，但架不住我娘教得好。”
他举起刀，不是砍，而是刺向烂泥中心那张时隐时现的、陈世美的脸。
刀尖没入的瞬间，整个世界开始崩塌。
暗红色的天空裂开，街道、房屋、树林、破庙，像破碎的镜子一样片片剥落。
那些戏傀停下动作，抬头，然后化作光点消散。
怪声在尖叫，烂泥在融化。
沈砚秋握紧刀柄，感觉到一股庞大的、混乱的能量顺着刀身涌入他的身体，最后汇聚在掌心。
胎记在发烫，在生长，在蜕变。
倒计时归零。
【任务完成】
【获得：愿力+500，经验+300，戏墟核心碎片×1】
【检测到异常能量吸收……】
【本命脸谱「包拯」契合度提升至25%……】
【解锁新能力：「明察秋毫」（初级）】
【警告：戏墟崩塌，即将强制传送】
沈砚秋最后看见的，是烂泥彻底消散后，悬浮在半空中的一枚暗红色结晶。
比之前见过的都大，内部有无数张人脸在哀嚎、在唱戏。
那就是“戏墟核心”？
他想伸手去抓，但身体己经开始变得透明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时，他躺在民宿前厅的地板上，头顶是熟悉的天花板。
苏清颜蹲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，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。
“醒了？”
她抬眼看他：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沈砚秋撑起身体，浑身酸痛，像被车碾过。
他低头看手心——胎记又扩大了，现在几乎覆盖了整个掌心，黑色的脸谱纹路清晰得吓人，额心的月牙闪着微弱的金光。
“还行。”
他哑着嗓子。
“死不了。”
苏清颜递过来一杯水。
沈砚秋接过，一口气喝完，才感觉缓过来点。
“你找到核心了？”
苏清颜问。
“算是。”
沈砚秋想了想。
“打碎了，吸收了。”
苏清颜挑眉：“吸收？”
“嗯。”
沈砚秋活动了一下手腕，掌心胎记隐隐发热，“现在能用了，新能力。”
“什么能力？”
“「明察秋毫」。”
沈砚秋说，他自己也不确定这能力具体怎么用，但脑子里就是知道这个名字，“大概是……能看破伪装？”
苏清颜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伸手，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沈砚秋下意识聚焦，然后愣住了。
他看见，苏清颜的手腕上，缠着一圈细细的、半透明的丝线，丝线另一端连着她随身的那把银色手枪。
丝线上流动着淡蓝色的光，像电路，又像血管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他问。
“愿力具现。”
苏清颜收回手。
“我的‘武器’。你能看见，说明「明察秋毫」生效了。”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戏神传人：脸谱斩妖》最新章节 第9章 刀不染血，戏要改命。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