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脸谱……”阿飞惊讶，“你戴上去，气息都变了，像……鬼。”
“本来就是鬼脸谱。”
沈砚秋说着，声音透过脸谱，变得嘶哑低沉。
“在这等着，如果一炷香后我没出来，或者里面打起来，你就发信号，让苏清颜他们强攻。”
“明白，你小心。”
沈砚秋不再多言，迈步，走向无面阁。戴上脸谱的他，气息完全改变，阴冷，诡异，像真正的“无面鬼”。
门口的八个守卫同时转头，看向他。目光带着审视和警告。
沈砚秋不理会，径首走到门前。
守卫没拦，反而让开一条路，其中一个领头的，对他微微躬身，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果然，这张脸谱，就是通行证。
沈砚秋推门进去。
门后是个大厅，很空旷，只摆着几张太师椅，墙上挂着几幅字画，都是名家手笔，但内容很怪，画的是地狱景象，字写的是“善恶有报，时辰未到”。
大厅里没人，很安静，只有沈砚秋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。
“上楼。”
一个声音突然响起，从二楼传来。通向二楼楼梯是木制的，很陡。
沈砚秋抬头，迈步，走上楼梯。
楼梯发出“嘎吱”的响声，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。
沈砚秋能感觉到，二楼有一个人，愿力波动很强，很稳，深不见底，至少五级，甚至……可能更高。
二楼是个书房，摆满了书架，书架上全是线装古书，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墨香。靠窗的位置，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桌，桌后坐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很年轻，看起来不到三十岁，穿着白色的长衫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学者。他手里拿着一支毛笔，正在一张宣纸上写字，写得很慢，很认真。
但沈砚秋的注意力，完全被他的左手吸引了。
六根手指。
小拇指是畸形的，像根钩子。
判官。
沈砚秋停住脚步，隔着书桌，看着这个男人。
判官身上散发着一股冰冷的、高高在上的气息，像在俯瞰蝼蚁。
那张脸，很普通，很温和，甚至带着一丝书卷气，和他想象中的“判官”形象，完全不符。
“坐。”
判官没抬头，继续写字，声音平静。
沈砚秋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没说话。
判官写完最后一笔，放下毛笔，拿起宣纸，轻轻吹了吹墨迹，然后才抬起头，看向沈砚秋。
他的眼睛很黑，很深，像两口古井，没有任何情绪。
透过金丝眼镜，沈砚秋能看见，他的瞳孔里，有细密的金色纹路，像某种符文，在缓缓旋转。
“沈砚秋。”判官开口，声音依旧温和，“久仰大名。”
“判官。”沈砚秋回应，声音透过脸谱，嘶哑低沉。
“这张脸谱，戴着还习惯吗？”判官问，像在问候老朋友。
“不习惯，但能用。”
“能用就好。”判官笑了笑，笑容很淡，很假，“你知道这张脸谱的来历吗？”
“无面鬼，地府鬼差。”
“对，也不对。”判官说，“无面鬼，是地府里最特殊的存在。他们没有脸，因为见过的冤魂太多，脸被怨气蚀没了。但他们有心，一颗记录着所有冤屈的心。这张脸谱，就是用九百九十九个冤魂的怨气，凝聚而成。戴上它，就能看见世间所有的不公，所有的冤屈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沈砚秋：“你戴上它，看见了什么？”
沈砚秋沉默片刻，说：“看见了该看见的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梨园会害死的人，比如总柜炼制的傀兵，比如账簿上那些冰冷的名字。”沈砚秋盯着判官，“还有……你手上的血。”
判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他摘下眼镜，用一块白手帕慢慢擦拭，动作很优雅，很慢。
“血？谁的手上没沾血？”
他重新戴上眼镜，眼神变得冰冷。
“沈砚秋，你以为你是谁？正义的化身？替天行道的侠客？别天真了。这个世界，本就是弱肉强食。愿力是资源，戏神传人是资源，甚至人命，也是资源。总柜只是在做资源该做的事——整合，分配，利用。我们让愿力流动，让戏神传承延续，甚至……让一些人，活得更好。”
“用别人的命，换一些人活得更好？”沈砚秋冷笑。
“不然呢？”判官反问。
“愿力不会凭空产生，戏神传承不会凭空延续。总要有人付出代价。梨园会，总柜，甚至你父亲沈天阳，都只是在不同的位置，做同一件事——让愿力这条河，继续流下去。区别只是，有些人做得难看，有些人做得体面。”
“体面？”沈砚秋盯着他，“炼傀兵，卖鼎炉，收集怨气，这叫体面？”
“那是必要的成本。”判官语气平淡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任何事业，都有成本。总柜的成本，就是那些人的命。但总柜的收益，更大——我们维持了愿力平衡，防止了愿力暴走，甚至……在探索成神的道路。用少数人的命，换多数人的安稳，甚至换一个神的诞生，这笔账，不亏。”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戏神传人：脸谱斩妖》最新章节 第71章 无面阁，无面判官。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