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么一瞬间,沈砚秋几乎要被他带偏了。
是啊,他做这一切,难道真的没有私心?
为母亲报仇,为自己变强,甚至……为成为戏神?
不。
不一样。
“判官,你错了。”
沈砚秋摇头,声音透过脸谱,嘶哑但坚定。
“我做这些,不是因为价码,是因为正义。梨园会害人,是错。总柜炼傀兵,是错。你手上沾的血,是错。有些事,不是用价码能衡量的。有些债,必须用血来还。”
判官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了。他盯着沈砚秋,眼神冰冷得像万载寒冰。
“所以,没得谈?”
“没得谈。”
“可惜。”
判官叹了口气,缓缓站起来。
“我本来很欣赏你,沈砚秋。你有天赋,有心性,甚至……有点像我年轻的时候。如果你肯合作,开封分号,甚至总柜,都有你一席之地。但既然你执迷不悟……”
他抬手,打了个响指。
“那就只能按规矩办了。”
话音未落,书房西周的墙壁,突然“咔咔”作响,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,瞬间封锁了整个空间。
楼下传来密集的脚步声,至少十几个人,正在快速上楼。
陷阱。
判官根本没想谈,他只是在拖延时间,等援兵到来,等阵法启动。
沈砚秋早有准备。
在判官打响指的瞬间,他己经动了。
“偷天换日!”
左手铡刀虚影浮现,凌空一斩,斩向判官和他手中那支毛笔之间的联系。
判官反应极快,毛笔脱手,但手指一勾,毛笔在空中拐了个弯,射向沈砚秋的眼睛,快如闪电。
沈砚秋侧头躲过,同时右手一弹,一根愿力线射出,缠向判官的左手那根畸形的小拇指。
但愿力线在触到判官手指的瞬间,像碰到烧红的铁,瞬间断裂,消散。
判官笑了,那笑容冰冷而残忍。
“沈砚秋,你以为,凭你这两下子,就能动我?”
他抬起左手,畸形的小拇指突然伸长,像一根黑色的钩子,钩尖闪着幽绿的光,刺向沈砚秋的胸口。
“让你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……判官笔。”
判官那根畸形的、像钩子一样的小拇指,刺来的速度不快,甚至可以说很慢,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。
但沈砚秋却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。
规则之力,产生的错觉。
手指刺来的轨迹上,空气、光线、甚至愿力的流动,都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“冻结”了,凝固了。
沈砚秋能看见手指在靠近,能感觉到那钩尖上幽绿的光带着刺骨的阴寒和死亡气息,但他的身体,动不了。
不是被定身,是被“判定”了。
判官的笔,判的是生死,是规则。他说“你不能动”,那这片空间里,沈砚秋就真的“不能动”。
这是愿力运用的更高层次,言出法随,规则压制。
沈砚秋心里警铃大作。
他知道判官强,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。
这己经不是简单的愿力等级碾压,是“道”的差距。判官用愿力,不只是力量,是“法”,是“理”,是高高在上的审判。
不能硬抗,必须破掉他的“规则”。
但怎么破?
沈砚秋脑子飞速转动。包拯的“正”?时迁的“奇”?还是……偷天换日?
不,都不够。包拯的“正”是“法理”,但判官的“判”也是“法理”,而且更霸道,更专断。时迁的“奇”是“技巧”,但在绝对的规则压制下,技巧没用。偷天换日是“概念”,但判官的“判定”似乎涵盖了概念层面……
等等。
涵盖?
沈砚秋突然想到,判官刚才说,无面鬼脸谱是用九百九十九个冤魂的怨气凝聚而成,戴上它,能看见世间所有的不公,所有的冤屈。
而判官的“判”,是判定生死,判定对错,判定……罪与罚。
那如果,他“看见”的,不是沈砚秋的“罪”,而是那些冤魂的“冤”呢?
如果,他把判官的“判”,从对自己的审判,转移到对那些冤魂的审判上呢?
念头电闪而过,沈砚秋瞬间有了决断。
他不再尝试挣脱“不能动”的规则,而是调动全身愿力,注入脸上的无面鬼脸谱。
脸谱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灰白色光芒,九百九十九个冤魂的怨气被彻底激发,像决堤的洪水,涌出脸谱,在空中凝聚、扭曲,最后化作无数张痛苦的、哀嚎的、模糊的脸,填满了整个书房。
那些被总柜、被梨园会、被无数罪恶害死的人,他们的怨气,他们的不甘,他们的冤屈。沈砚秋用脸谱为媒介,将这些冤魂的“存在”,暂时“召唤”了出来。
判官那根刺来的手指,停在了半空。
他脸上的从容和冰冷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,和……难以察觉的恐惧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戏神传人:脸谱斩妖》最新章节 第72章 判官笔出,偷天换日。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