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动。
风又起了,吹得槐树叶哗哗响,像无数人在低语。
丑爷提着灯,走到院子中央,把灯挂在一根低垂的树枝上。昏黄的光晕开,照亮了八张脸。
“既然都没走,那这事,就算定了。”丑爷说,“从今天起,咱们这些人,就是一个‘戏班’。沈砚秋是班主,我算个搭台子的。诸位,各司其职,同台唱戏。戏名……”
他看向沈砚秋。
沈砚秋迎着众人的目光,缓缓吐出西个字:
“偷天换日。”
偷总柜的天,换人间的日。
话音落下,远处城隍庙的大钟,突然“当”地响了一声。
子时到了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而一场真正的大戏,也终于,拉开了帷幕。
戏班成立了,但怎么搭台唱戏,是另一回事。
八个人,加上丑爷算九个,聚在城隍庙后院那间小厢房里。房间不大,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,几条长凳。丑爷那盏气死风灯挂在房梁上,光线昏黄,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。
沈砚秋坐在主位,苏清颜站在他身侧。左边是丑爷,右边是那对夫妻——男人姓赵,女人姓王,开了家小卖部,女儿失踪后,一首在暗中打听消息。对面是瘦高中年人,姓周,以前是京剧团的武生,后来因为“事故”废了腿,改行修自行车。提篮子的女人姓柳,自称是“收愿人”,专门收集愿力残渣,卖给有需要的人。抽烟的老头姓钱,以前是唱皮影戏的,据说祖传的手艺能做“活皮影”,但没人见过。黄毛自称阿飞,没姓,也没说具体做什么,只说“混江湖的”。
九个人,九张脸,九段过往,因为总柜这个共同的敌人,暂时捆在了一起。
“丑爷,总柜在开封,到底有多少人?据点在哪?掌柜是谁?”沈砚秋率先开口,问出最关键的问题。
丑爷摇头:“不知道。总柜行事隐秘,分号掌柜从不露面,手下也都是单线联系。我只知道,开封分号的掌柜,代号‘判官’,手里有一本‘生死簿’,记录着开封所有戏神传人、特殊能力者的信息。谁不听话,名字就上簿子,上了簿子,活不过三天。”
判官,生死簿。
好大的口气。
“判官长什么样?有什么特征?”苏清颜问。
“没人见过,或者说,见过的人都死了。”丑爷说,“但传闻,判官左手有六根手指,小拇指是畸形的,像根钩子。他杀人不用刀,用笔,在簿子上勾一下,人就没了。怎么没的,没人知道。”
用笔杀人?
沈砚秋皱眉。这听起来像某种诅咒,或者……愿力契约。
“账簿呢?”他问,“沈天阳留下的那本,总柜是不是在找?”
“肯定在找。”丑爷肯定地说,“那本账簿不只是沈天阳的罪证,也是开封分号几十年的生意往来记录。里面牵扯的人太多,如果流出去,总柜在开封的根基就毁了。判官就是挖地三尺,也要把账簿找出来。”
沈砚秋心里一沉。账簿在戏神居地下室,虽然加了密,但总柜如果铁了心要抢,未必能守住。
“得把账簿转移,或者……复制几份,藏到不同的地方。”苏清颜低声说。
“不用转移。”沈砚秋摇头,“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总柜肯定猜到账簿在戏神居,他们会重点盯着那儿。但我们如果反其道行之,把戏神居打造成一个‘陷阱’,等他们来,反而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陷阱?”阿飞挑眉,“沈老板,你打算用戏神居当饵,钓判官?”
“钓不钓得到判官,看运气。但至少,能砍掉他几条胳膊。”沈砚秋说,“总柜在开封不可能只有判官一个人,肯定有手下,有据点,有傀兵。我们先剪其羽翼,断其耳目,最后再对付判官。”
“怎么剪?”周武生(瘦高中年人)开口,声音嘶哑,“咱们就这几个人,总柜有多少人,藏在哪儿,都不知道。总不能满大街去问吧?”
“不用问。”柳收愿(提篮子的女人)突然开口,她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块颜色各异、像石头一样的东西,“这是‘愿力感应石’,能捕捉周围百米内强烈的愿力波动。总柜的人要活动,要用愿力,就会有波动。我可以在城里几个关键地方布下这些石头,监控异常。”
沈砚秋眼睛一亮。这东西好,相当于愿力雷达。
“范围有多大?精度呢?”
“单个石头,百米范围,能感知到愿力三级以上的波动,但分不清具体是谁。”柳收愿说,“但如果多布几个,形成网络,交叉定位,能大致确定位置和强度。我手里有十二块,够覆盖老城区主要区域。”
都市00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戏神传人:脸谱斩妖》最新章节 第64章 判官,生死簿。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