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沈砚秋和苏清颜身上。那目光里有审视，有好奇，有警惕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敌意。
沈砚秋上前一步，微微躬身：“沈砚秋，戏神居老板。这位是苏清颜，我朋友。”
话音落下，院子里静了一瞬。
然后，角落里那个抽烟的老头“嘿”地笑了一声，声音嘶哑：“戏神居？就是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，说下面挖出古戏院那个？小伙子，你挺能折腾啊。”
语气不咸不淡，听不出是夸是讽。
沈砚秋面色不变：“混口饭吃。”
“混饭吃？”玩手机的黄毛青年突然抬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沈老板，你那可不是混饭吃。梨园会三大镜奴折在你手里，会长沈天阳据说也栽了。你这饭，吃得够硬啊。”
这话一出，院子里气氛瞬间变了。
抽烟的老头停住抽烟的动作。提篮子的女人手指微微收紧。瘦高中年人抬起眼皮，看了沈砚秋一眼。那对夫妻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梨园会，沈天阳。
这两个词，在这些“圈里人”耳中，显然是禁忌，是噩梦。
沈砚秋心里一沉。这黄毛知道得太多，而且有意在众人面前点破。是敌是友？
“道听途说，不足为信。”他平静地说，“梨园会如何，沈天阳如何，与我无关。我今天来，只是想认识些朋友，听听戏，长长见识。”
“朋友？”黄毛嗤笑，收起手机，站首身体，他个子不高，但很结实，像头小豹子，“沈老板，这儿可没朋友，只有‘同行’。而且，同行是冤家，懂吗？”
气氛陡然紧张。
苏清颜的手悄悄移到腰间。沈砚秋却抬手，示意她别动。他看向黄毛，眼神平静：“不懂。还请指教。”
“指教不敢当。”黄毛走到沈砚秋面前三步远的地方，上下打量他，眼神像刀子，“我就想知道，你把梨园会掀了，把沈天阳弄没了，现在跑到这儿来，想干什么？接收地盘？还是……想把我们也一锅端了？”
这话很毒，瞬间把沈砚秋放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。
果然，那对夫妻脸色更白，又后退了一步。瘦高中年人眉头皱起。提篮子的女人手指扣紧了篮柄。连抽烟的老头，也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站了起来。
只有丑爷，依旧提着灯，面无表情地看着，像在看戏。
沈砚秋盯着黄毛，突然笑了。
“梨园会是梨园会，我是我。沈天阳是沈天阳，他的债，他自己还了。至于地盘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语气转冷，“我没兴趣。我来这儿，只因为丑爷说，这儿有些‘看不惯世道脏了’的老朋友。如果诸位觉得我是来抢地盘的，那我现在就走，不耽误诸位雅兴。”
他说着，真就转身，对苏清颜示意，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
开口的是那个提篮子的女人。她声音很柔，很轻，像春风，但在寂静的院子里很清晰。
沈砚秋停步，回头看她。
女人走上前几步，灯光照亮她的脸，很普通，但眼睛很亮，很干净。她看着沈砚秋，又看了看黄毛，最后看向丑爷，轻声说：“丑爷组这个局，不是让咱们来吵架的。梨园会倒了，是好事。沈老板是不是来抢地盘，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总柜的人，最近在开封活动得很频繁。”
总柜。
这两个字像冰锥，扎进每个人心里。
黄毛脸色微变，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。瘦高中年人眼神锐利起来。抽烟的老头重新点起旱烟，猛吸一口，烟雾里，他的眼神很沉。
“你确定？”瘦高中年人终于开口，声音很低，很哑，像很久没说话。
“确定。”女人点头，从篮子里拿出一个东西，是一块黑色的木牌，巴掌大，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，符文中心，是一个小小的、金色的“柜”字。
“三天前，我在老城区收‘愿力残渣’，碰到两个人，身上带着这个。我偷偷跟了一段，听见他们说话，提到‘掌柜’、‘账簿’、‘开封分号清理’。”
她把木牌递给丑爷。丑爷接过来，在灯光下仔细看了看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是总柜的‘行走令’。”他缓缓说，“持此令者，可调动当地分号一切资源，先斩后奏。看来，总柜真的盯上开封了。”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连风都停了。
“所以，”丑爷看向沈砚秋，又看向其他人，“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。梨园会是没了，但总柜比梨园会可怕十倍。他们要是真来了，咱们这些人，有一个算一个，谁都跑不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加重语气：“要么，像以前一样，各自躲着，等着被一个个揪出来，炼成傀兵，或者填了戏墟。要么……”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戏神传人：脸谱斩妖》最新章节 第63章 城隍庙会，鱼龙混杂。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