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厉害。”苏清颜由衷赞叹。
“还不够。”沈砚秋摇头，“这只是初步融合，还有很多可能没开发。而且，我现在只有两张脸谱，杜丽娘的祝福不算完整脸谱，只能算辅助。要想对抗总柜，至少还需要三到西张，形成完整的‘戏神真身’雏形。”
丑爷此时咳嗽了一声，将两人的注意力拉回。他拄着拐杖，慢慢走到沈砚秋面前，仔细端详了他几眼，又看了看苏清颜，才缓缓开口：
“小子，你刚才那出‘戏’，我听见了。‘偷天换日，还世清明’，志向不小。但光有志不行，还得有帮手。你一个人，唱不了大戏。”
沈砚秋心中一动，恭敬问道：“丑爷的意思是？”
“开封城里，像你这样的‘戏骨头’，不止你一个。”丑爷压低声音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“有些老家伙，憋屈了一辈子，躲了一辈子。有的被总柜逼得家破人亡，有的被梨园会害得断了传承，还有的……就是看不惯这世道越来越脏。”
他顿了顿，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：“三天后，子时，城隍庙后院，第三棵老槐树底下。有个‘碰头会’，来的都是圈里人。你要是真想唱大戏，去那儿瞧瞧。但记住，多看，多听，少说。那地方，鱼龙混杂，是人是鬼，得靠你自己分辨。”
沈砚秋与苏清颜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郑重。
“谢丑爷指点。”沈砚秋郑重行礼，“不知丑爷为何愿意帮我？”
丑爷笑了，笑容里满是皱纹，也满是沧桑：“帮你？我也是在帮自己。我唱了一辈子丑，看了一辈子戏。台上唱的，是别人的悲欢。台下看的，是人间的冷暖。总柜那帮人，把‘戏’唱脏了，把‘人’做绝了。我看不惯，可老了，唱不动了。”
他看向沈砚秋，眼神复杂：“你年轻，有冲劲，有戏神的根骨。我这把老骨头，没什么能帮的，就指条路。路怎么走，戏怎么唱，看你自己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拄着拐杖，慢慢转身，朝着门外走去。走到门口，他又停下，回头看了沈砚秋一眼：
“小子，戏一旦开锣，就得唱完。唱好了，是角儿。唱砸了……连跑龙套的都没得做。好自为之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佝偻的背影己融入门外夜色，只有拐杖敲击青石板的“笃、笃”声渐行渐远，最终消失不见。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沈砚秋看着丑爷消失的方向，良久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苏清颜，查一下。”他说，“城隍庙，后天晚上。另外，让陈博士再仔细查查，开封城里，还有多少像丑爷这样的‘老戏骨’，他们的背景，经历，和总柜有没有过节。”
苏清颜点头：“明白。你觉得，丑爷说的‘碰头会’，靠谱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砚秋摇头，“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。总柜的标记虽然暂时屏蔽了，但他们迟早会察觉。我们必须在那之前，找到盟友，或者至少……弄清楚开封这潭水有多深。”
他抬头，看向夜空。
天很黑，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。
但沈砚秋知道，这黑暗里，藏着无数双眼睛，有的在窥伺，有的在等待，有的……在寻找光。
而他，要成为那道光。
也要找到，那些愿意一起点亮黑暗的人。
三天后，城隍庙。
这场戏，才真正开锣。
城隍庙的夜市，沈砚秋小时候跟母亲来过几次。
记忆里是热闹的。冰糖葫芦，吹糖人，捏面人，拉洋片，还有各种小吃摊子，空气里混着油炸、香料和人群的汗味。母亲牵着他的手，在人群里慢慢走，偶尔给他买个面人，或者一串糖葫芦。灯火通明，人声鼎沸，像个暖洋洋的、安全的梦。
但今晚的城隍庙，不一样。
白天游客散尽，商铺打烊，庙门紧闭。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在夜风里摇晃，把庙前那对石狮子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很怪。空气里有香火残留的气味，混着深夜的露水和凉意，安静得让人心头发毛。
沈砚秋和苏清颜在晚上十一点半到达，按照丑爷说的，绕到庙后。后门是个不起眼的小木门，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。两人对视一眼，沈砚秋轻轻推开门。
门后是个小院，不大，杂草丛生，中间果然有三棵老槐树，枝繁叶茂，在夜色里像三团巨大的黑影。树下己经站了几个人，影影绰绰的，看不清脸，但能感觉到，气氛很压抑，没人说话，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沈砚秋数了数，加上他和苏清颜，一共八个人。
“丑爷说的‘碰头会’，就这么几个人？”苏清颜在他耳边低声说，语气带着警惕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戏神传人：脸谱斩妖》最新章节 第62章 城隍庙，票友会。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