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老人正缓缓迈过门槛走进来。
很老,老得看不出年纪,头发全白了,稀疏地贴在头皮上,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,但腰杆挺得笔首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,手里拄着根拐杖,拐杖头上雕着个小小的脸谱,是丑角。
他走得很慢,但每一步都很稳,像在丈量土地。
走到院子中央,他停下,抬起头,用那双浑浊但深处有光的眼睛,看向沈砚秋。
“门没锁,我就进来了。”
老人开口,声音沙哑,但咬字清晰.
“路过,听见里面愿力冲撞,像打铁,进来看看。”
苏清颜瞬间警惕,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:
“老人家,您是?”
“我是个唱戏的,唱了一辈子丑。”
老人说,目光在沈砚秋脸上停留.
“别人都叫我‘丑爷’,你也这么叫吧。”
沈砚秋示意苏清颜稍安勿躁,他上前一步,微微躬身:
“丑爷。晚辈沈砚秋,这是苏清颜。不知丑爷深夜来访,有何指教?”
“指教谈不上。”
丑爷摆摆手,目光落在沈砚秋左手掌心尚未完全散去的包拯虚影,和右脸颊那时迁脸谱的印记上.
“包公的脸谱,时迁的贼相……小子,你胃口不小。但光有胃口没用,得能消化。你现在这样硬揉,不是融合,是打架,迟早把自个儿打废了。”
沈砚秋心里一动。
这老人一眼就看穿他在尝试融合脸谱,而且点出了关键——不是缺技巧,是缺消化的能力。
“请丑爷指点,该如何消化?”
“简单,也不简单。”丑爷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,拐杖横在膝上,“脸谱是什么?是戏,是角儿,是前辈们活过的一辈子。你用他们的脸谱,不是借他们的力,是接他们的戏。接了戏,就得入戏,入戏不深,就是票友,唱不出真味儿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沈砚秋:“你现在,就是在用票友的嗓子,想唱角儿的戏。包公的正,时迁的贼,你懂多少?你心里,有那份铁面无私的刚,有那份来去无踪的滑吗?没有,你就只是在模仿,在扮演。模仿得再像,也是假的,假的,就融不到一块儿。”
用自己的心,去理解,去成为他。
沈砚秋脑子里像有闪电划过。他一首把脸谱当工具,想着怎么用它们变强,怎么用它们报仇。但他从来没真正成为过包拯,也没成为过时迁。他只是在使用他们的力量。
“那该如何真正成为他?”沈砚秋问,语气诚恳。
“问你自己。”丑爷说,“你为什么要拿这两张脸谱?只是为了变强?那你这戏,唱不长。你得找到你自己的戏,一个能装下包公的正和时迁的贼的戏。用你的心去唱,唱到后来,包公是你,时迁也是你,但归根结底,还是你沈砚秋。”
用自己的心,唱自己的戏。
沈砚秋闭上眼睛,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。
母亲在镜中戏墟里呆滞的眼神,柳青青等三十七个人在桃花林下的白骨,傀兵们空洞的眼睛,账簿上那些冰冷的人名,总柜黑影般的威胁……
还有,戏神投影那句“守护愿力平衡,维护人心本真”。
他的戏,不是一个人的复仇,是一群人的救赎。
是黑暗中的光,是绝望中的希望,是废墟上重建的家园。
是戏神的责任,也是人的良心。
他要用包拯的正,去审判那些罪恶。
他要用时迁的贼,去偷走那些不公。
一正一奇,一明一暗。
这,就是他的戏。
沈砚秋睁开眼睛,眼神变得清明,坚定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,但带着一股力量,“我的戏,是偷天换日,还世清明。”
偷天换日,用时迁的手段,偷走那些不该存在的黑暗,偷走那些强加于人的苦难。
还世清明,用包拯的正气,还那些冤魂一个公道,还这世界一片朗朗乾坤。
一偷一还,一奇一正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胸口的七彩心印猛地亮起,金色的牡丹疯狂旋转,左手掌心的包拯虚影和右手手背的时迁印记,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
但这次,光芒不再排斥,而是在“偷天换日,还世清明”这个“心念”的统御下,在七彩心印的调和下,缓缓交融,旋转,最后凝聚成一个全新的虚影——
一个穿着黑色劲装、面戴半张银色面具的人影。
面具左边是包拯的威严,右边是时迁的狡黠,额心是金色牡丹的印记。
人影一手持铡刀虚影,代表“正”,一手拈着根细铁丝,代表“奇”。
虚影缓缓睁开眼睛,左眼金色,右眼黑色,眼神冰冷而深邃,像能看透人心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戏神传人:脸谱斩妖》最新章节 第61章 脸谱融合,神偷入心。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