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秋转头,看向身后。
空无一人。
但墙上那副字,“戏比天大,人比戏大”,其中一个“人”字,渗出了一滴血。
鲜红的,像眼泪。
沈砚秋盯着那滴血,看了很久,然后走过去,伸手抹掉。
指尖染红。
他把手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。
有血腥味。
新鲜的血。
那滴血不是幻觉。
沈砚秋用纸巾擦了又擦,但墙上的“人”字还是留下了淡淡的红色印子,像渗进了木头里。
他凑近闻,腥味很浓,而且带着一股奇怪的甜腻,像腐败的花。
苏清颜在十分钟后赶到安全屋,手里拎着个银色箱子。
她看了一眼墙上的字,脸色沉下来。
“是血书警告。”
她打开箱子,取出一个小仪器,对着墙扫描。
“用怨气混合人血写的,字迹会慢慢渗透,除非把整块木头挖掉,否则擦不掉。”
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,苏清颜看了几眼,眉头皱得更紧:
“怨气浓度很高,写这字的人……杀过人,而且不止一个。”
沈砚秋坐在沙发上,看着那行字,没说话。
掌心的胎记还在发烫,金色牡丹微微发光,像在警示什么。
“你最近得罪谁了?”
苏清颜问。
“除了你部门,还有谁?”
沈砚秋反问。
苏清颜被噎了一下,但没反驳。
她收起仪器,坐到沈砚秋对面,语气严肃:
“沈砚秋,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。血书警告是‘那边’惯用的手段,意思是要你识相点,别多管闲事。如果你继续追查戏墟的事,下一滴血,可能就不是滴在墙上了。”
“那滴在哪儿?滴我脸上?”
沈砚秋扯了扯嘴角,笑容有些冷。
“滴在你关心的任何人身上。”
苏清颜盯着他。
“你母亲己经死了,你没有其他亲人。但你还有朋友,有邻居,甚至……有观众。他们动不了你,动得了别人。”
沈砚秋眼神一凛。
“他们在威胁我。”
“是在警告你。”
苏清颜纠正道。
“戏神传人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——井水不犯河水。你唱你的戏,我捞我的愿力,大家相安无事。但你现在的做法,等于掀桌子,要把所有戏墟的秘密都抖出来。这对那些靠戏墟吃饭的人来说,是断人财路。”
“靠戏墟吃饭?”
沈砚秋皱眉。
“戏墟不是试炼场吗?”
“是试炼场,也是资源场。”
苏清颜解释。
“愿力、怨气、核心碎片、甚至戏傀本身,都是资源。有些组织,专门培养玩家进入戏墟,掠夺资源,然后高价卖给需要的人。你母亲的死,王守义的疯,甚至你爷爷变成白骨戏班,可能都和这个产业链有关。”
沈砚秋脑子里飞快转动。
母亲是为了救他进入戏墟,王守义是为了复活妻子喂养怨气,爷爷是守护禁地变成傀儡,这些人,看似没有关联,但现在被苏清颜一说,似乎都指向同一个幕后黑手。
“那个组织,叫什么?”
沈砚秋问。
“不知道,很神秘,我们部门追查了十年,只摸到点皮毛。”
苏清颜摇头。
“他们自称‘梨园会’,成员都是戏曲界的人,或者和戏曲有关的人。王守义可能只是外围成员,你爷爷……可能是上一代的守护者,但因为某种原因,被他们控制了。”
沈砚秋想起骷髅沈天青眼眶里的血红色鬼火,还有它说的那句“叛徒”。
如果爷爷是被控制的,那它嘴里的“叛徒”,可能不是母亲,而是……它自己?
“我想去个地方。”
沈砚秋突然说。
“去哪儿?”
“开封府。”
沈砚秋站起来,拿起外套。
“我娘最后唱戏的地方,也是她失踪的地方。我想看看,那里有没有线索。”
苏清颜犹豫了一下,点头:
“可以,但我跟你一起去。那里现在是个旅游景点,白天人多眼杂,我们晚上去。”
晚上十一点,开封府景区己经闭园,只有几盏路灯亮着,把古建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苏清颜用特殊权限开了后门,两人溜进去,首奔主殿。
主殿是仿宋建筑,红墙黄瓦,气派得很。
殿前有个大戏台,是后来重建的,但位置和当年的老戏台一样。
沈砚秋站在台下,仰头看着空荡荡的台子,脑子里闪过母亲最后一场戏的画面。
“你娘当年就是在这儿唱的《锁麟囊》。”
苏清颜打开手电,照向戏台后面的化妆间。
“散场后,她进了化妆间,再没出来。”
两人走到化妆间门口,门锁着,但锁是新的。
苏清颜掏出两根细铁丝,捅了几下,锁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推门进去,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。
化妆间不大,摆着几个旧梳妆台,镜子都蒙了灰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戏神传人:脸谱斩妖》最新章节 第29章 人血写字,警告上门。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