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是血红色的,还在往下滴血。
女人侧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沈砚秋看她一眼,推门进去。
门后是一个县衙大堂。
和《铡美案》里的开封府很像,但更破败,更阴森。
堂上挂着“明镜高悬”的匾额,但镜面是裂的。堂下摆着水火棍、杀威棒,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污渍。
大堂中央,跪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囚服,披头散发,背上插着斩牌,牌子上写着“犯妇苏三”。
但沈砚秋看清她的脸时,心脏狠狠一缩。
不是苏三。
是母亲。
沈梅。
她抬起头,看着沈砚秋,眼神凄楚,声音颤抖:
“秋儿……救我……”
沈砚秋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想冲上去,但脚像钉在地上,动不了。
他低头,看见无数只苍白的手从地面伸出来,抓着他的脚踝,指甲陷进肉里。
是陷阱。
用母亲的幻象,引他入局。
“秋儿……娘好疼……”
幻象沈梅哭起来,眼泪是血红色的。
“他们打我……逼我认罪……娘没有……娘是冤枉的……”
沈砚秋咬牙,调动全身愿力,金色光芒从掌心爆发,震碎那些苍白的手。
他踏步上前,但每走一步,地面就裂开一道缝,缝里伸出更多的手,抓向他的腿、他的腰、他的脖子。
“没用的。”
红衣女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带着笑意。
“这里是我的戏墟,我的规则。你越反抗,陷得越深。”
沈砚秋回头,看见女人己经坐在了公堂的主位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把玩着一块惊堂木。
她的脸还是模糊的,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,闪烁着戏谑的光。
“你是谁?”
沈砚秋问,声音发冷。
“我?”
女人歪了歪头。
“我是这出戏的导演,是苏三的怨恨,是所有被冤枉的女人的集合体。你可以叫我……玉堂春。”
“玉堂春是苏三的艺名,不是你的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
女人笑了。
“苏三的恨是真的,我的恨也是真的。所有唱过《玉堂春》的女人,最后都成了我。你娘也是,她唱过,所以她的恨,她的怨,也成了我的一部分。”
她指了指堂下跪着的幻象:
“你看,她多像真的。哭得多惨,叫得多可怜。可惜啊,真的沈梅己经死了,只剩这点残渣,被我捏在手里,当个玩具。”
沈砚秋眼睛红了。他盯着女人,一字一顿:
“放了她。”
“凭什么?”
女人挑眉。
“进了我的戏墟,就得按我的规矩来。你想救她?可以,接我的戏,唱赢我,我就放你们走。”
“唱什么?”
“《玉堂春》全本。”
女人站起来,走到堂下,和幻象沈梅并排跪下,也做出囚犯的姿势。
“你演王景隆,来救苏三。唱赢了,人带走。唱输了……”
她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齿:
“你也留下,成为我的一部分。”
沈砚秋盯着她,脑子飞速转动。
唱全本《玉堂春》?
他连半本都不会,怎么唱?
但这是唯一的出路,不唱,他和母亲的幻象都得死在这儿。
“好。”
“我唱。”
女人满意地点头,拍了一下惊堂木:
“升——堂——”
衙役从两侧涌出,不是真人,是纸人,脸上涂着夸张的油彩,眼神空洞。
他们分立两旁,水火棍顿地,齐声喊:
“威——武——”
幻象沈梅抬起头,看着沈砚秋,眼神里充满了哀求:
“秋儿……别管我……你快走……”
沈砚秋没理她,他走到公堂中央,看着主位上的女人。
现在她成了县官,戴着乌纱帽,穿着官服,但那张脸还是模糊的。
“王景隆,你可知罪?”
女人开口,声音变成中年男人的粗哑。
沈砚秋深吸一口气,回忆《玉堂春》的剧情。
王景隆是苏三的情人,后来考中状元,回来救她。
他要唱的是重逢那段,情绪要激动,要悲喜交加。
“学生……不知何罪。”
他开口,试着模仿小生的腔调,但很不像,生硬得像背书。
女人(县官)冷笑:
“大胆!苏三谋害亲夫,证据确凿,你与她有私,便是同谋!来啊,大刑伺候!”
纸人衙役上前,就要抓沈砚秋。
沈砚秋咬牙,调动愿力,张嘴唱:
“大人且慢——容我细说端详——”
这次有点样子了,愿力加持下,声音清亮,带着一股书生的倔强。
纸人衙役动作一顿,看向县官。
女人眯起眼睛,似乎有点意外。
但她很快恢复镇定,拍惊堂木:“讲!”
沈砚秋继续唱,一边唱一边回忆母亲教过他的身段。
虽然只有零星的记忆,但勉强能用。
他唱王景隆对苏三的深情,唱苏三的冤枉,唱自己的不甘。
唱到“我与她海誓山盟情意重”时,他感觉掌心胎记烫得厉害,金色牡丹光芒大盛,一股温暖的力量涌上喉咙,声音突然变了。
变得清亮,圆润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。
那是……母亲的力量?
都市00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戏神传人:脸谱斩妖》最新章节 第28章 主播你背后有人!。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