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页上写着:
“秋儿,如果娘回不来了,你要好好的。”
他伸手,轻轻抚过那些字迹,低声说:
“娘,我会好好的。”
“而且,我会让那些害过你的人,都好好的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神冰冷:
“好好的,下地狱。”
窗外,天色渐暗。
夜,又要来了。
而这一次,沈砚秋不再害怕。
因为他知道,有些战斗,才刚刚开始。
“戏子”的账号火了。
火得猝不及防,火得匪夷所思。
沈砚秋那条五分钟的首播切片被人录下来,配上耸人听闻的标题,在各大社交平台疯传。
有人说他是“戏神下凡”。
有人说他是“灵异主播”。
有人说他是“精神病院跑出来的”。
但无论哪种说法,都挡不住看热闹的人涌进他的首播间。
第三天晚上,沈砚秋再次开播。
这次他调整了角度,露出上半张脸——眼睛以下用黑色口罩遮着,只露出一双深棕色的眼睛,额心那点金色月牙在镜头下隐隐发光。
首播间人数在开播一分钟内突破十万,弹幕滚得眼花缭乱:
“来了来了!戏神本尊!”
“主播昨晚唱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”
“民宿下面真有戏院?求科普!”
“主播真是沈梅儿子?你娘当年到底怎么失踪的?”
沈砚秋没看弹幕,他坐在安全屋的客厅里,背后是那面白墙,墙上挂着一副裱好的字,是他母亲写的:
“戏比天大,人比戏大”
字迹娟秀,但笔锋凌厉,能看出写字的人性格里的刚强。
“今天唱《霸王别姬》。”
沈砚秋开口,声音透过口罩有点闷,但那股威严的腔调没变。
“项羽乌江自刎那段。”
弹幕一片……
“卧槽这么猛一上来就唱这个”
“主播会不会太拼了”
“虞姬谁来唱”。
沈砚秋没解释,他清了清嗓子,开口:
“力拔山兮气盖世——”
第一句出来,弹幕就安静了一半。
不是因为他唱得多好,事实上,他唱得一般,调子有点飘,气息也不够稳。
但那股情绪,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混合着绝望、不甘、悲壮的杀气,像一记重锤,砸在每个听戏的人心口。
苏清颜坐在屏幕前,眉头紧皱。
她能看出来,沈砚秋不是在唱戏,他是在发泄。
发泄失去母亲的痛苦。
发泄对命运的不甘。
发泄对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的恨。
这种状态很危险。
愿力来自正面情绪,而沈砚秋现在浑身都是负能量,很容易被反噬。
“时不利兮骓不逝——”
沈砚秋继续唱,声音里带上了嘶哑,像砂纸磨过喉咙。
弹幕又开始滚动:
“主播声音不对劲啊”
“是不是生病了?”
“听着好难受,心疼”
“只有我觉得这唱腔里有杀气吗?”
沈砚秋看不见这些,他闭着眼,完全沉浸在情绪里。
掌心的胎记在发烫,黑色纹身顺着小臂蔓延,像活了一样蠕动。
他能感觉到,身体里那股庞大的力量在沸腾,在叫嚣,想冲出来,想毁掉什么。
这时,门被敲响了。
很轻,很慢,三下,停一停,又三下。
沈砚秋动作一顿,唱腔戛然而止。
他睁开眼,看向门口。
现在是晚上十点半,这个时间,谁会来安全屋?
苏清颜在耳机里提醒:
“别开门,我查一下监控。”
沈砚秋没动,但他能听见,门外的脚步声很轻,像猫,在门口徘徊。
敲门声又响起来,这次更急促,带着某种怪异的节奏:
咚,咚咚,咚,咚咚……
像戏台上的锣鼓点。
沈砚秋眼神一冷。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大红色的戏服,水袖很长,拖到地上,头上戴着凤冠,珠翠摇晃。
但她的脸是模糊的,像蒙了层雾,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,和一双漆黑得没有眼白的眼睛。
她似乎知道沈砚秋在看她,抬起头,对着猫眼,咧开嘴,露出一个笑。
那笑容很假,很僵,像画上去的。
然后,她开口唱:
“苏三离了洪洞县——”
声音尖利,走调,但沈砚秋听出来了,是《玉堂春》。
他七岁那年,镜子里的女人,唱的就是这首。
心脏猛地一缩,沈砚秋后退半步,但手己经握上了门把手。
“沈砚秋!别开门!”
苏清颜在耳机里急喊。
“那是‘引路傀’!专门引诱戏神传人进戏墟的!”
但晚了。
沈砚秋拧开门锁,拉开了门。
门外的红衣女人看见他,笑容更深了。
她伸出手,手很白,白得像纸,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,递过来一张血红色的戏票。
票上写着:
“玉堂春·洪洞县·甲等席”
甲等。
比乙等更高,意味着更危险,但也意味着更接近核心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戏神传人:脸谱斩妖》最新章节 第27章 红衣敲门,夜半戏腔。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