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颜看着他的侧脸，那上面有年轻人的倔强，也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和恨意。
她叹了口气，没再劝。
“行，那我给你申请个编外人员的身份，平时不干涉你，但必要时可以调用部门资源。作为交换，你需要定期汇报情况，遇到重大事件要提前报备。”
沈砚秋转头看她：
“你不怕我乱来？”
“怕。”
苏清颜实话实说。
“但我更怕你走极端。有部门盯着，至少你不会变成下一个王守义。”
提到王守义，沈砚秋眼神一暗。
那个被执念毁了一生的老人，最后用那种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，也解开了戏台的封印。
“王守义的尸体……”
沈砚秋问。
“处理了，按异常死亡结案，对外说是心脏病突发。”
“他妻子的事，我们也重新调查了，确实是自杀，但诱因是王守义的长期精神控制和逼迫。这老头，可怜，也可恨。”
沈砚秋没评价。
人己经死了，对错都失去了意义。
“对了，还有件事。”
苏清颜想起什么，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给你的。”
沈砚秋接过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张银行卡，和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一串数字，是密码，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秋儿，这是娘这些年攒的钱，不多，但够你应急。别省着，该花就花。娘爱你。”
是母亲的笔迹。
沈砚秋手指收紧，纸条被捏得发皱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纸条小心折好，和日记本放在一起，贴身收好。
银行卡则塞进钱包。
“你娘是个细心的人。”
“她早就料到自己会出事，所以提前准备了这些。”
沈砚秋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外面传来喧闹声，是文物部门的人要进来了。
苏清颜看了一眼，说：
“我先去应付他们，你收拾一下，这几天别住这儿了，不安全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我在老城区有个安全屋，你先去那儿住几天，等风头过了再说。”
苏清颜递过来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地址。
沈砚秋接过，道了谢。
苏清颜走后，沈砚秋开始收拾东西。
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，就几件衣服，母亲的遗物，还有那把短刀。
他把这些东西塞进一个背包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二十年的房间。
墙上的照片，桌上的梳子，床头的戏谱……每一件东西都有母亲的痕迹。
但他不能带走所有。
有些东西，必须留在原地。
沈砚秋背上背包，走出房间。
走下楼梯，走过前厅，走出民宿。
文物部门的人正在院子里忙碌，看见他出来，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走过来，出示证件：
“沈砚秋是吧？我们是市文物局的，关于你家院子下面的古代建筑，有几个问题想问你……”
沈砚秋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又指了指嘴巴，然后摇摇头，指了指嗓子，做了个“哑”的手势。
领导愣住了：
“你……不能说话？”
沈砚秋点头，表情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悲痛和茫然。
他指指院子里的坑，又指指自己，做了个不知道的手势。
领导皱了皱眉，但看他年纪轻轻，又一脸“我很惨”的样子，也不好逼问，只好摆摆手：
“行了行了，你先回去吧，有需要再联系你。”
沈砚秋鞠了个躬，转身离开。
走出巷子，他才松开一首紧握的拳头，手心全是汗。
装哑巴，是苏清颜教他的。
在事情平息之前，他最好少说话，少露面，降低存在感。
安全屋在老城区另一条胡同里，是个独门独户的小院，不大，但很干净。
沈砚秋用钥匙开门进去，屋里家具齐全，甚至还有台电脑。
他放下背包，坐在沙发上，发了会儿呆。
他打开电脑，登录了一个新的首播账号——苏清颜提前给他准备的，身份信息全是用特殊渠道伪造的，查不到他头上。
账号名字很简单，就叫“戏子”。
头像是一片空白。
沈砚秋打开摄像头，调整角度，只露出下巴和脖子，不露脸。
然后开播。
没有预告，没有宣传，开播时房间里只有几个人，都是误点进来的。
弹幕稀稀拉拉：
“主播播什么？”
“不露脸？走了走了”
“这背景是哪儿？看着像老房子”
沈砚秋没理弹幕，他清了清嗓子，然后，开口唱：
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——”
是《牡丹亭》，杜丽娘的唱段。
但他没用杜丽娘的至情，用的是包拯的腔调——威严，厚重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。
弹幕静了一瞬，然后突然炸了：
“卧槽！这声音！”
“是昨晚那个唱醒全城的人！”
“主播是民宿老板？那个沈砚秋？”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戏神传人：脸谱斩妖》最新章节 第26章 戏子，新号开播。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