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挂着一套戏服。
大红色的,绣着金线,是《锁麟囊》里薛湘灵的行头。
戏服很旧,但保存得很好,连头面都齐全,摆在一个木盒里。
“这是……”
沈砚秋走过去,拿起那套戏服。
触手冰凉,但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着微弱的愿力波动,很熟悉,是母亲的。
“你娘当年穿的就是这套。”
“但她失踪后,这套戏服应该被警方收走了,怎么会在这里?”
沈砚秋没回答,他盯着戏服胸口的位置。
那里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,像干涸的血。
他凑近闻了闻,血腥味里,还混着一股甜腻的香味。
和墙上那滴血的味道,一模一样。
“是警告。把戏服留在这里,是在告诉我,他们能随时找到我娘的东西,也能随时找到我。”
他把戏服小心叠好,抱在怀里。
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一件完整的遗物,他不能丢。
“我们得走了。”
苏清颜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巡逻的保安快过来了。”
两人离开化妆间,重新锁好门,沿着来路往外走。
但走到戏台下时,沈砚秋突然停住了。
他听见了唱戏声。
很轻,很飘忽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但仔细听,又像就在耳边:
“一霎时把七情俱己昧尽——”
是《锁麟囊》,母亲的唱段。
沈砚秋猛地转身,看向戏台。
台上空无一人,但戏台的幕布在动,像被风吹的。
可今晚没风。
“你听见了吗?”
他问苏清颜。
苏清颜点头,手己经按在了枪柄上:
“听见了,但不是实体,是残响。这里怨气太重,把当年的声音录下来了,像录音带一样,在特定时间回放。”
唱腔还在继续,一声声,一句句,凄婉哀怨,在空荡荡的景区里回荡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沈砚秋能听出来,这是母亲最后一场戏的录音,但声音里多了一些东西——
恐惧。
深深的、绝望的恐惧。
母亲在唱的时候,就知道自己要死了。
“走。”
苏清颜拉着沈砚秋往外走。
“这地方不能待了,怨气在聚集,再待下去可能会有戏傀被吸引过来。”
但己经晚了。
他们刚走到景区后门,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保安制服,但站姿很怪,歪着脖子,眼神空洞。
他看着沈砚秋和苏清颜,咧开嘴,笑了。
然后,他开口唱:
“苏三离了洪洞县——”
声音和王守义一样,嘶哑,重叠,像很多个人在同时说话。
是戏傀附身。
苏清颜掏枪,但保安动作更快。
他扑过来,速度惊人,双手成爪,抓向沈砚秋的脖子。
沈砚秋侧身躲开,但保安的手臂像没有骨头一样,扭转了一百八十度,再次抓来。
“小心!”
苏清颜开枪,子弹击中保安的肩膀,炸开一团血花,但保安像没感觉一样,继续攻击。
沈砚秋咬牙,调动愿力,掌心金色牡丹亮起,一拳砸在保安胸口。
保安被打飞出去,撞在墙上,但很快又爬起来,嘴里还在唱:
“将身来在大街前——”
他身上的保安制服开始融化,露出底下破烂的戏服。
脸也在变化,皮肤剥落,露出白骨,眼眶里燃起幽绿色的鬼火。
是白骨戏班的人。
不,是白骨戏班的戏傀,附在了活人身上。
“他们找到我们了。”
苏清颜脸色发白。
“快走,这东西杀不死,只能困住!”
但前后左右,都传来了脚步声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
十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从阴影里走出来,全都歪着脖子,眼神空洞,嘴里唱着不同的戏段。
有的唱《牡丹亭》,有的唱《铡美案》,有的唱《玉堂春》,声音混杂在一起,像一场混乱的、恐怖的大合唱。
“被包围了。”
沈砚秋扫了一眼,握紧拳头,掌心的胎记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金色牡丹疯狂闪烁,温暖的力量流遍全身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张嘴,唱出了那句他练了无数遍的唱腔:
“包龙图——打坐在开封府——”
声音洪亮,威严,像惊雷炸开,压过了所有戏傀的唱腔。
那些保安动作一顿,眼眶里的鬼火剧烈晃动。
沈砚秋踏步上前,每走一步,脚下就浮现一朵金色莲花。
莲花盛开,光芒所及之处,戏傀身上的怨气像雪一样消融。
保安们一个个倒下,戏服化作飞灰,白骨散落一地。
最后只剩下那个最先攻击他们的保安,还站着,但身上的戏服己经破烂不堪,白骨露在外面。
他盯着沈砚秋,眼眶里的鬼火跳动了几下,然后熄灭了。
“沈……家……”
他用最后的气力,吐出两个字,然后彻底散架。
景区恢复了安静,只有远处的虫鸣,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戏神传人:脸谱斩妖》最新章节 第30章 被包围了。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