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秋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，无数画面闪过。
母亲练功的场景，母亲唱戏的场景，母亲对着镜子梳妆的场景，还有……母亲跳进戏台裂缝的场景。
原来不是失踪。
是献祭。
母亲用自己，封印了戏台下的“戏魔”。
而现在，封印松动了。
沈砚秋明白了。
全明白了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骷髅沈天青，看着它眼眶里跳动的血红色鬼火，看着它身上缠绕的黑色怨气。
然后，他张嘴，唱：
“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——”
这一次，声音不一样了。
洪亮，威严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、审判的力量。
他掌心的金色牡丹彻底绽放，光芒大盛，和胸口那点金光融为一体，在体表形成一副金色的、半透明的盔甲。
黑色丝线碰到盔甲，“嗤嗤”作响，像雪遇到火，迅速消融。
骷髅沈天青发出惊恐的嘶吼：
“不——可能——你只是——凡人——”
“我不是凡人。”
沈砚秋一字一顿，声音里带着母亲的力量，带着包拯的威严。
“我是沈砚秋，沈家后人，戏神传人。”
他踏步上前，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金色的脚印。
白骨们不敢靠近，纷纷后退，让出一条路。
沈砚秋走到骷髅沈天青面前，抬头看着这个两米高的巨大骨架，眼神冰冷。
“爷爷。该安息了。”
他抬手，掌心对着骷髅沈天青的额头，唱出最后一句：
“尊一声驸马爷——细听端详——”
金光爆发！
像一颗小太阳在院子里炸开，刺眼的光芒吞没了一切。
骷髅沈天青发出最后的、不甘的嘶吼，在金光中化作飞灰。
戏台上的白骨们也纷纷散架，骨头落了一地，眼眶里的鬼火熄灭。
白色光影飘动。
沈梅的残魂飘到沈砚秋面前，伸出手，似乎想摸摸他的脸。
但她的手穿过了沈砚秋的身体，什么都没碰到。
她笑了，很轻，很温柔。
眼含不舍，化作无数光点，消散在夜风里。
金光渐渐散去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。
戏台塌了一半，青石板碎得到处都是，满地都是白骨碎片。
王守义化的黑水己经干了，只留下一个人形的印子。
苏清颜走过来，看着沈砚秋：
“你……”
沈砚秋没说话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金色牡丹还在，但光芒黯淡了许多。
胎记也恢复了正常，不再发烫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身体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段记忆。
母亲沈梅的记忆。
“她没背叛沈家。”
沈砚秋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她是自愿跳下去的，为了封印戏魔，为了救沈家班。”
苏清颜沉默。
“戏魔是什么？”
沈砚秋问。
“不知道。档案里没有记载。但能让沈梅用自己封印的，绝对不是普通东西。”
沈砚秋看向戏台裂缝。
裂缝还在，但红光己经消失了，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洞口，深不见底。
“我要下去。”
苏清颜皱眉：
“现在不行。你刚消耗太大，下面的情况也不明。”
“我必须下去。”
沈砚秋转身，看着苏清颜。
“我娘在那里等我。”
苏清颜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最后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手电：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两人走到裂缝边，往下看。
洞口不大，但很深，手电光照不到底，只看到一片漆黑。
沈砚秋深吸一口气，正要跳下去，突然感觉脚下一空。
裂缝塌了。
整个戏台基座向下陷落，碎石、泥土、白骨碎片，一股脑往下掉。
沈砚秋和苏清颜来不及反应，跟着掉了下去。
下坠。
无尽的黑暗。
沈砚秋最后看见的，是洞口上方那轮惨白的月亮。
眼前浮现出母亲消散前那个温柔的笑容。
然后，他就失去了意识。
黑暗，潮湿，还有一股浓烈的土腥味。
沈砚秋醒过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里。
手电筒掉在旁边，光束斜斜地照着洞壁，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和之前王守义木盒上的一模一样，只是放大了几十倍，像某种古老的封印。
“苏清颜？”
他坐起来，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。
“这儿。”
苏清颜的声音从右边传来。
沈砚秋循声看去，女人靠在洞壁上，左腿不自然地弯曲着，裤腿上渗出血。
“腿断了？”
沈砚秋走过去，想检查她的伤势。
“没断，脱臼。”
苏清颜额头上全是冷汗，但表情还算镇定。
“你帮我一下，我自己接不上。”
沈砚秋蹲下来，按照苏清颜的指示，握住她的脚踝和小腿，用力一掰一推。
“咔”的一声轻响，骨头归位。
苏清颜闷哼一声，腿恢复了正常角度。
“谢了。”
她松了口气，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腕，还好，能动了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戏神传人：脸谱斩妖》最新章节 第22章 地下洞穴。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