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颜压低声音。
“白骨戏班不会主动出现，除非有更大的东西要出来。”
更大的东西？
沈砚秋猛地想起王守义融化前说的话。
以魂献祭。
老头用自己的魂魄，加上十年收集的怨气，喂养了戏台下面的东西，现在，那东西要出来了。
像是回应他的想法，戏台裂缝里涌出更多的红光，像岩浆，更像血。
一个巨大的、黑色的影子，从裂缝里缓缓升起。
先是头，然后是肩膀，然后是上半身……
那是一具穿着戏服的骷髅，比其他的白骨都要高大，戏服是明黄色的，绣着龙纹，是帝王戏服。
它眼眶里的鬼火是暗红色的，像凝固的血。
它站起来，足足有两米高，俯视着戏台上的其他白骨，然后，缓缓“看”向沈砚秋。
“沈——家——后——人——”
它开口了，声音像砂纸摩擦铁皮，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回音。
沈砚秋心脏狂跳，掌心胎记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金色牡丹疯狂闪烁，温暖的力量涌遍全身，对抗着那股阴冷的威压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问，声音还算稳。
“吾乃……沈家班……班主……沈…天…青…”
高大的骷髅下颌骨开合着说。
沈天青。
沈砚秋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那是他爷爷的名字，沈家班最后一任班主，但在他出生前爷爷就去世了。
父亲很少提起爷爷，只说他是“戏痴”，把一辈子都献给戏台，最后死在戏台上。
但现在，爷爷的尸骨，穿着帝王戏服，眼眶里跳着血红色的鬼火，站在他面前。
“爷爷……”
沈砚秋喃喃。
“不——准——叫——”
骷髅猛地抬手，指向他。
“沈家……叛徒……不配……为后……”
叛徒？
沈砚秋一愣。
“你娘……沈梅……背叛沈家……私入禁地……释放邪祟……”
骷髅的声音里充满怨恨。
“她该死……你也该死……”
沈砚秋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母亲背叛沈家？
私入禁地？
释放邪祟？
什么意思？
“他说的是戏台下面的空洞。”
苏清颜在他耳边低声说。
“沈家班的禁地，历代班主守护的秘密。你母亲可能误入了，或者……故意进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沈砚秋问，不知道是在问苏清颜，还是在问骷髅。
“为了力量”
骷髅沈天青张开双臂，戏服无风自动。
“戏墟之力……长生之力……她想要……我不给……她就偷……”
它眼眶里的鬼火疯狂跳动，声音越来越激动：
“她放出了……戏魔……毁了沈家班……毁了百年基业……她该死……你……也该死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它猛地挥手，戏台上的白骨们齐齐转向，空洞的眼眶盯住沈砚秋，然后，一起扑了上来！
十几具白骨，动作僵硬但速度极快，像一群饿狼，扑向沈砚秋和苏清颜。
呯！
苏清颜开枪了。
银色子弹击中一具白骨的胸口，炸开一团银色的火花，那具白骨动作一顿，胸口出现一个焦黑的洞，但没散架，继续扑来。
“物理攻击效果有限！”
苏清颜边退边喊。
“用愿力！或者唱戏！”
唱戏？
沈砚秋看着扑到面前的白骨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唱什么？
怎么唱？
他现在连调都找不准！
但身体比脑子快。
在最近的一具白骨爪子要抓到他的瞬间，他张嘴，一股力量从丹田涌上来，冲口而出：
“包龙图——打坐在开封府——”
不是杜丽娘的至情，是包拯的刚正。
声音洪亮，惊雷炸开，带着一股浩然正气！
冲在最前面的几具白骨动作一滞，眼眶里的鬼火剧烈晃动。
它们发出痛苦的嘶吼，后退了几步。
有用！
沈砚秋精神一振，继续唱：
“尊一声驸马爷细听端详——”
每唱一句，他掌心的金色牡丹就亮一分，温暖的力量流遍全身，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金光。
白骨们碰到金光，就像碰到烙铁，“滋滋”冒烟，惨叫着后退。
但骷髅沈天青没退。
它站在戏台中央，看着沈砚秋，眼眶里的血红色鬼火跳动得更加剧烈。
“包——拯——”
它嘶吼。
“你竟敢……用他的脸谱……”
沈砚秋一愣。
爷爷认识包拯的脸谱？
“沈家……守护脸谱……千年……你竟敢……私用……”
骷髅沈天青举起手，戏服袖子里伸出无数条黑色丝线，像触手一样，射向沈砚秋！
那些丝线比王守义的更粗，更黑，带着浓郁的、令人作呕的怨气。
沈砚秋想躲，但丝线速度太快，瞬间缠上他的手脚，收紧！
“呃……”
沈砚秋被勒得喘不过气，金光被怨气侵蚀，迅速黯淡。
他想继续唱，但喉咙被丝线缠住，发不出声音。
“沈砚秋！”
苏清颜想冲过来，但被几具白骨缠住，脱不开身。
骷髅沈天青一步步走下戏台，走向沈砚秋。
每走一步，地面就震动一下，青石板龟裂，裂缝里渗出更多红光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戏神传人：脸谱斩妖》最新章节 第21章 白骨戏班。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