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秋转身跟上，但那些石像己经全活了。
它们从基座上走下来，迈着僵硬的步子，从西面八方围过来，堵住了所有的路。
“没路了！”
沈砚秋停下，手电光扫过前方。
是死胡同。
一堵石墙挡在那里，墙上刻着更大的符文，符文中央，是一个巨大的、脸谱形状的凹槽。
是包拯的脸谱。
沈砚秋立刻看向自己的掌心。
胎记在发烫，金色牡丹在发光，像是在呼应那个凹槽。
“把掌心按上去！”
苏清颜喊道，同时开枪射击追上来的石像。
子弹打在石像上，溅起火花，但只留下一个白点，根本打不穿。
沈砚秋冲到石墙前，毫不犹豫，把整个右手按进了凹槽里。
完美契合。
胎记接触到凹槽的瞬间，石墙上的符文猛地亮起，金色的光芒像水一样流淌，填满了每一道刻痕。
整个洞穴开始震动，石墙缓缓下沉，露出后面一个更大的空间。
“快！进去！”
苏清颜推了沈砚秋一把，两人冲进石门，身后的石像追到门口，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，停在那里，幽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，却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石门在他们身后重新升起，将石像隔绝在外。
沈砚秋松了口气，这才打量起这个新空间。
然后，他愣住了。
这里不是洞穴，而是一个……戏院。
真正的、完整的地下戏院。
有观众席，有戏台，有包厢，甚至还有挂着的灯笼。
虽然灯笼是熄灭的，但能看出当年的繁华。
戏院很大，能容纳几百人，但此刻空荡荡的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戏台是这座戏院的中心。
和地上的破败戏台不同，这个戏台保存得极其完好，红漆柱子，雕花栏杆，丝绒幕布，连台前的两盏气死风灯都挂着，只是灯罩里没有蜡烛。
戏台中央，摆着一把太师椅。
椅子上，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戏服的女人，背对着他们，头发盘着，插着珠翠，水袖垂在身侧，一动不动。
沈砚秋心脏狂跳。
那个背影，他太熟悉了。
小时候，母亲就是这样坐在梳妆台前，对镜梳妆，偶尔回头对他笑，说：
“秋儿，娘好看吗？”
“娘……”
他喃喃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苏清颜拉住他：
“小心，不一定是真人。”
沈砚秋没理，继续往前走。
他走到戏台下，仰头看着那个背影，声音发颤：
“娘，是你吗？”
背影没动。
沈砚秋咬牙，走上戏台。
木地板很干净，一尘不染，像是有人天天打扫。
他走到椅子后面，看着女人的侧脸。
皮肤苍白，但五官精致，眉眼温柔。
是母亲沈梅没错。
但她闭着眼，像睡着了。
沈砚秋伸出手，想碰碰她的脸，但又不敢。
他怕一碰，她就碎了，像之前的残影一样消散。
“娘，我来了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我是秋儿。”
女人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，然后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黑，很亮。
她转头，看向沈砚秋，眼神先是迷茫，然后是惊讶，最后变成了无法言说的温柔。
“秋儿……”
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虚弱。
“真的是你……”
沈砚秋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他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像被堵住了，只能点头，用力点头。
沈梅笑了，伸手想摸他的脸，但手抬到一半，就无力地垂下。
沈砚秋这才注意到，母亲的戏服下面，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来，染红了衣袖。
“您受伤了？”
沈砚秋跪下来，想检查她的伤势。
“不用看了。”
沈梅摇头，笑容很淡。
“二十年前就伤了，好不了的。”
她看着沈砚秋，眼神里满是愧疚：
“秋儿，对不起，娘丢下你这么久。”
沈砚秋摇头，眼泪掉下来：
“您没丢下我，您是为了封印戏魔，为了救我，救沈家班。”
沈梅愣了一下，然后苦笑：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
沈砚秋擦掉眼泪。
“爷爷说您背叛沈家，私入禁地，释放戏魔。但我不信，您一定有苦衷。”
沈梅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说：
“我没有背叛沈家。我是……自愿进来的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戏院空旷的观众席，眼神飘得很远：
“沈家班世代守护一个秘密。戏墟的核心，就在这下面。它不是自然形成的，是沈家先祖，用戏神的力量创造的一个试炼场，用来培养戏神传人。”
沈砚秋愣住了：
“戏墟……是沈家创造的？”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
沈梅说道。
“沈家先祖只是加固了它，把它变成了一个可控的空间。但后来，出了意外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变得更轻：
“二十年前，我发现了这个秘密。我想进来，拿到戏墟核心的力量，治好你。”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戏神传人：脸谱斩妖》最新章节 第23章 地底戏台，母子相逢。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