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到了。”
苏清颜的声音从二楼传来。
“你按计划,守在戏台附近,别让他发现异常。我去他房间看看那个木盒。”
“小心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沈砚秋起身,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短刀。
不是戏墟里带出来的那把,是苏清颜给的,刀身刻着符文,据说对怨气有克制作用。
他把刀别在后腰,又检查了一下藏在袖中的黄符,这才走出前厅。
院子里,王守义己经站在戏台下了。
老头仰着头,看着那座破败的戏台,眼神痴迷,像在看情人。
他手里拎着的布袋在微微蠕动,里面的东西似乎很兴奋。
沈砚秋藏在影壁后面,屏住呼吸,调动「明镜高悬」。
视野里,王守义身上的黑色丝线更加密集了,像一张网,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。
而那些丝线的源头,不是他的心口,而是他手里那个布袋。
布袋里,那团黑色淤泥在疯狂扭动,伸出无数条触手,试图够向戏台。
但戏台周围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屏障,触手碰到屏障就“滋啦”一声冒烟,缩回去。
王守义似乎不意外。
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,拔掉塞子,把里面的液体倒在戏台基座的青石板上。
液体是暗红色的,粘稠,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臭味。
“血。”
沈砚秋心里一沉。
不是动物的血,是人血。
他能感觉到那液体里蕴含的怨气,而且不止一个人的。
血渗进青石板缝里,戏台周围的屏障波动了一下,像水面的涟漪。
黑色淤泥的触手趁机伸进去,钻进缝隙,朝着戏台深处蔓延。
王守义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,嘴里又开始念念有词。
这次沈砚秋听清了:
“阿梅……阿梅……我来了……等我……马上就能见到你了……”
阿梅。
沈梅。
沈砚秋手指捏得发白。
这老头,果然是为了母亲来的。
但见到是什么意思?
母亲不是失踪了吗?
难道在戏台下面?
沈砚秋脑子里乱成一团,但身体己经动了。
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王守义破坏戏台的封印。
不管下面是什么,都不能放出来。
他走出影壁,假装刚过来:
“王老师,您这是在……祭拜?”
王守义吓了一跳,手里的瓶子差点掉地上。
他转过身,看见沈砚秋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堆起笑容:
“啊,沈老板,你来了。我这不是……给戏台驱驱邪嘛,老物件了,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驱邪?
用血驱邪?
沈砚秋心里冷笑,面上还是那副无辜样:
“王老师还会这个?真厉害。”
“略懂,略懂。”
王守义干笑两声,把瓶子藏到身后。
“沈老板找我有事?”
“没事,就是看您半天没回去,怕您摔着。”
沈砚秋走近几步,假装好奇地看着戏台。
“这戏台真有邪?我住了这么久,也没觉得啊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
王守义摇头,眼神又变得痴迷。
“这戏台,有灵。沈家班唱了一百年戏,多少角儿在上面哭过笑过,魂儿都留在这儿了。”
他指着戏台中央:
“尤其是你娘,沈梅。她那嗓子,那身段,绝了。最后一场《锁麟囊》,我就在台下,看着她唱,看着她……消失。”
沈砚秋心脏狠狠一跳。
“消失?”
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“我娘不是失踪了吗?”
“失踪?”
王守义笑了,笑得有点癫狂。
“对,对外是这么说。但我知道,她没失踪,她在这儿——”
他猛地跺脚,踩着戏台的基座:
“就在这下面!她成了这戏台的灵,成了沈家班的守护神!”
沈砚秋盯着他,没说话。
王守义的眼睛开始发红,不是血丝,是那种不正常的、像野兽一样的红光。
他身上的黑色丝线疯狂舞动,布袋里的淤泥己经大半钻进了戏台缝隙。
“王老师。”
沈砚秋缓缓开口。
“您妻子……也是唱戏的?”
王守义表情一僵,红光褪去一些,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: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猜的。您这么爱戏,妻子肯定也是同行。她……怎么去世的?”
王守义沉默了很久,久到沈砚秋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但最后,老头还是开口了,声音沙哑:
“心脏病。医生说,是突发心脏病。但我知道,不是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沈砚秋,眼神空洞:
“她是被戏台吸干的。她想唱《锁麟囊》,想学沈梅,想成角儿。她每天晚上都来这儿,对着戏台唱,唱到嗓子出血,唱到魂儿都没了。”
沈砚秋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您想复活她?用怨气,用血,用我娘留下的戏灵?”
王守义猛地瞪大眼:
“你……你知道?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砚秋往前一步,手按在后腰的刀柄上。
“我还知道,您这么做,不仅复活不了您妻子,还会把我娘的残魂也毁了。”
都市00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戏神传人:脸谱斩妖》最新章节 第19章 被戏台吸干。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