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档案里没有记录,但大概率穿过。”
苏清颜走过来,拿起那副点翠头面。
“这是民国老物件,保存得不错。你戴上试试。”
沈砚秋没接,他看着那副头面,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母亲对镜梳妆,簪上这支钗,回头对他笑,说:
“秋儿,好看吗?”
那画面很模糊,像蒙了层雾,但心脏的位置还是狠狠抽了一下。
“算了。”
他转身,往屋里走。
“真到要穿的时候再说。”
苏清颜没拦他,只在他身后说:
“裂缝波动加强了,今晚可能会开。”
沈砚秋脚步顿了顿:
“在哪儿?”
“还不确定,但范围在缩小——以民宿为中心,半径五百米。”
“又是这儿。”
沈砚秋扯了扯嘴角。
“我家风水真不错。”
晚上七点。
沈砚秋坐在前厅,擦拭那把从戏墟带回来的佩刀——韩琪的刀。
刀身很旧,刃口有几处崩裂,但整体还算完整。
他用布蘸着油,一寸一寸地擦,动作很慢,像在做什么仪式。
苏清颜在对面研究平板,屏幕上显示着开封府的地图,一个红色的光圈在以民宿为中心不断收缩。
“三百米。还在缩。”
沈砚秋没抬头:
“会波及到周围住户吗?”
“裂缝只吸入持有戏票的人,但戏傀可能会溢出来。”
苏清颜敲了敲屏幕。
“我己经在附近布了警戒符,普通人靠近会做噩梦,自动绕开。”
“你还挺贴心。”
“职责所在。”
沈砚秋擦完刀,举起来对着灯光看。
刀身映出他的脸,苍白,眉眼间有股挥不去的疲惫。
他把刀插回鞘里,问:
“这次进去,我能带东西吗?”
“能,但必须是符合时代背景的。”
苏清颜从包里掏出几样东西:一把短匕首,一包银针,几张黄符。
“匕首防身,银针试毒,黄符驱邪。都是清代仿品,符合《牡丹亭》的明代背景。”
沈砚秋接过,掂了掂匕首,很轻,刃口锋利。
“要是遇到戏傀,这些玩意儿有用吗?”
“对低级戏傀有用,对高级的……”
苏清颜顿了顿:“看运气。”
沈砚秋把东西收好,又问:
“杜丽娘的戏份是什么?”
“游园,做梦,遇见柳梦梅,然后……”
苏清颜看了他一眼,“病死,还魂,团圆。”
“病死。”
沈砚秋重复。
“我要演病死那段?”
“大概率是离魂那段,也就是病死前。”
苏清颜调出一段文字。
“杜丽娘相思成疾,药石无医,最后在梦中离世。这段独角戏情绪激烈,容易产生愿力爆发点。”
沈砚秋扫了一眼那几行唱词,都是些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”、“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”之类的句子,文绉绉的,他半懂不懂。
“背不下来。”
他实话实说。
“不用背全本,记住关键几句就行。”
苏清颜递给他一张纸,上面手抄了几段唱词。
“戏墟会给你提示,你跟着唱。重点是情绪。杜丽娘的绝望,不甘,对爱情的执着。”
沈砚秋接过纸,看了两遍,勉强记住。
外面天彻底黑了,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夜风里摇晃,影子投在窗纸上,张牙舞爪的。
苏清颜的平板突然发出急促的嘀嘀声,屏幕上的红圈缩成一个点——
正停在民宿二楼,牡丹亭房间门口。
“来了。”
苏清颜站起来,握紧腰间的枪。
沈砚秋也站起来,掌心胎记开始发烫,一跳一跳的,像心脏。
两人上楼,木楼梯嘎吱作响。
走廊里没开灯,只有苏清颜手里平板的冷光照亮一小片。
牡丹亭房间的门关着,但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,像里面点了盏红灯。
“和上次一样。”
沈砚秋低声说。
苏清颜点头,递给他一张血红色的戏票,这次上面写着“牡丹亭·游园·乙等席”。
“记住,进去后先找角色身份,别暴露你是玩家。”
“戏墟有自我修正机制,如果发现你不是‘戏中人’,会强制你扮演更危险的角色。”苏清颜叮嘱道。
沈砚秋接过戏票,触手冰凉。
他深吸一口气,咬破食指,在黄符上写下“沈砚秋”和“杜丽娘”。
红光爆开。
再睁眼时,他站在一座花园里。
不是现代的花园,是古代的,很精致。假山,水池,回廊,花木扶疏,月色很好,把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的。空气里有花香,甜得发腻。
沈砚秋低头看自己,身上穿着那套粉色的裙袄,头上沉甸甸的,应该戴着点翠头面。
他抬手摸了摸,触感冰凉。
“还真成杜丽娘了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有点不适应这身打扮。
花园里很静,只有虫鸣。
沈砚秋沿着回廊走,脚步很轻——绣花鞋底软,踩在青石板上没声音。
他边走边观察,园子很大,但一个人都没有,连戏傀都没有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戏神传人:脸谱斩妖》最新章节 第14章 再入戏墟。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