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梦梅（姑且这么叫他）笑得更深了，走过来，步伐很稳，但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点上，像丈量过一样。
他在沈砚秋面前站定，伸手，似乎想摸他的脸。
沈砚秋后退半步，避开了。
柳梦梅的手停在半空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然后慢慢消失。
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沈砚秋，像在打量一件物品。
“杜小姐为何躲闪？”
他问，声音还是温柔的，但透着一股冷意。
“你我梦中相逢，乃是天定姻缘。”
沈砚秋脑子飞速转动。
按剧本，杜丽娘这时候应该羞答答地接受，然后两人你侬我侬，私定终身。
但他演不来，也不想演。
“柳公子说笑了。”
他维持着杜丽娘的人设，声音放得更软。
“梦中之事，岂可当真？”
“梦中？”
柳梦梅歪了歪头，动作僵硬。
“杜小姐怎知这是梦？”
他伸手，掐了一朵旁边的牡丹，递到沈砚秋面前：
“你瞧，花是真的，月是真的，我也是真的。”
那朵牡丹开得正艳，花瓣上还带着露水，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沈砚秋盯着那朵花，突然感觉一阵眩晕。
花香太浓了。
浓得不对劲，像某种。
他屏住呼吸，但己经晚了。
眼前开始发花，柳梦梅的脸在晃动，花园在旋转。
掌心的胎记烫得像要烧起来，脑子里那个机械音终于响起：
【触发角色任务：与柳梦梅完成“惊梦”对唱】
【任务奖励：愿力+200，经验+100】
【失败惩罚：强制扮演“离魂”戏份】
沈砚秋咬牙，强迫自己清醒。
他看见柳梦梅又凑近了些，那张俊秀的脸几乎贴到他面前，空洞的眼睛里映出他自己的倒影。
“杜小姐，来，与我唱一曲。”
柳梦梅的声音像催眠。
“唱完，你就是我的了。”
沈砚秋张嘴，想骂人，但发出的声音却自动变成了戏腔：
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——”
他愣住了。
这不是他学的唱段，这是杜丽娘的词，从他嗓子里冒出来，不受控制。
柳梦梅笑了，接唱：
“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——”
他的声音很好听，清亮悠扬，但沈砚秋只觉得毛骨悚然。
因为柳梦梅在唱的时候，眼睛一首盯着他，像猎食者盯着猎物。
两人一句接一句，像真正的戏子在对唱。
沈砚秋身体不受控制，水袖翻飞，身段婀娜，完全是一个闺阁千金的模样。
但他意识是清醒的，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动，在唱，但就是停不下来。
【任务进度：30%...50%...70%...】
机械音在脑子里报数。
沈砚秋咬牙，尝试调动掌心的愿力。
热流涌上来，顺着经脉游走，他感觉对身体的控制回来了一点——至少，他能稍微偏离“杜丽娘”的设定。
于是，在唱到“良辰美景奈何天”时，他脚步一转，假装绊了一下，整个人朝柳梦梅倒去。
柳梦梅下意识伸手扶他。
就是现在！
沈砚秋袖中匕首滑出，狠狠扎向柳梦梅的心口！
但刀尖在触到衣服的瞬间，停住了。
不是他停的，是某种力量强制他停的。
戏墟的规则在压制他，不允许他“伤害”柳梦梅。
柳梦梅低头看着胸前的匕首，又抬头看沈砚秋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情绪——是惊讶，然后变成了愤怒。
“你不是杜丽娘。”
他说，声音冰冷。
沈砚秋想抽刀后退，但身体僵住了，像被冻住一样。
柳梦梅抓住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，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。
“你是谁？”
柳梦梅凑近，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。
“闯入者？偷渡者？还是……捕猎者？”
沈砚秋说不出话，只能瞪着他。
【警告：角色身份暴露，强制修正开始】
机械音响起的同时，沈砚秋感觉眼前一黑，再亮起来时，他己经不在花园里了。
他在一间闺房。
古色古香的房间，雕花木床，梳妆台，铜镜，香炉里点着安神香。
他躺在床上，身上盖着锦被，浑身无力。
【强制扮演：杜丽娘“离魂”戏份】
【任务：完成“离魂”唱段，并找到“魂归处”】
【失败惩罚：永远留在戏墟】
沈砚秋想动，但身体像灌了铅，连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他只能转动眼珠，打量这间房间——和牡丹亭房间的布置很像，但更精致，更……真实。
门开了。
柳梦梅走进来，还是那身白衣，但手里多了一碗药。
他走到床边，坐下，用勺子搅了搅药碗，热气腾腾。
“杜小姐，该喝药了。”他舀起一勺，递到沈砚秋嘴边。
药味很苦，带着一股腥气。
沈砚秋咬牙，闭紧嘴。
“不喝？”
柳梦梅挑眉。
“不喝药，病怎么会好？”
他放下勺子，伸手捏住沈砚秋的下巴，力道很大，强迫他张嘴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戏神传人：脸谱斩妖》最新章节 第15章 “惊梦”对唱。没事喝喝茶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