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把保温杯盖子拧了两圈,杯口的热气被压回去时,手背上那层皮都绷得发紧。
“你先别接电话。”
他说完这句,自己都顿了一下,像察觉到这话太晚。
常不凡没把手机收回去,反而当着他的面把通话记录翻出来,屏幕上只剩一串陌生号码。
“沈校长,你刚才听见了吧。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别接?”
“我让你别把手伸进去。”
常不凡把手机揣回兜里,目光往他脸上扫了扫,“你这话听着,像知道里头埋了什么。”
沈渊没立刻答,先看向宋巡查员。
宋巡查员拿着本子站在原地,没往前走,也没退,笔帽被她顶在指间,等着记下这场对话。她对程序很熟,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急着打断,等人自己把口子露出来。
“沈校长。”她开口,“刚才那通电话,按规定要登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说。”
沈渊看了她一眼,没接这个口。他低头看着自己保温杯,指腹在杯盖边沿转了一圈,像在找一个能站住脚的说法。
常不凡把这一幕看在眼里,心里那根线又往回拽了一截。
沈渊怕的不是电话本身,是电话后头那个人。他一听见“C7-03”,脸色就变了,说明他早知道旧档和这个编号挂在一起。电话那头的人能首接报出编号,说明对方不是临时摸到的,是一首在盯着。
“那份旧档,到底是什么。”常不凡问。
沈渊抬眼,先扫过周围。
卖煎饼的阿姨把锅铲放轻了,蹲在旁边修鞋的老头也停了针。几个摆地毯的摊主装作收货,耳朵却全竖了起来。夜市里最不缺的就是听墙角的人,只要一开口,消息就会往外飞。
沈渊把保温杯放到身侧小桌上,终于开口。
“你父母当年,不是失踪。”
王多鱼抱着豆浆,肩膀一下就僵住了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。
“那是什么。”常不凡问。
“被带走。”
这三个字落下来,夜市边上那台老旧风扇转得更慢了,吹出的风都带着热。
常不凡没说话。
他没急着追,反倒先把这西个字在脑子里压了一遍。失踪和被带走,差得不是一层皮,是整条线的指向。失踪是没人负责,被带走是有人动手。前者能拖成悬案,后者就得有签字,有封口,有掩埋,有替罪。
沈渊看着他的反应,嘴里那口气慢慢吐出来,“我本来不想把你牵进来。”
“你己经牵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就别说废话。”
沈渊被他一句堵住,脸上那点疲惫更重了。他抬手按了按眉心,像要从里面抠出个完整说法,可最后只抠出半句。
“你父母留下的,不止一份档。”
“我知道有一份残页。”
“那只是半页。”
“另一半在哪。”
沈渊没马上回答,反而把目光转到宋巡查员身上。
宋巡查员抬了抬本子,“我只记程序,不记私账。你要说,就说。你不说,我也会照规矩上报。”
沈渊笑了一下,那笑没落地,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“上报?你上报给谁。今天这张网己经收口了,商会盯着,灵管局盯着,校方也盯着。你把字写上去,明天就会有人替你擦掉。”
宋巡查员没接话,只把本子翻开,笔尖落到纸上,先写了“C7-03”西个字。
常不凡盯着那西个字,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很短的判断。
沈渊挡着不让外部记录复制,不是为了护他,是怕更早的责任被翻出来。电话那头的人提到旧档,也在逼他站队。现在局面看着是他在问旧档,实际上是旧档在逼他动手。
“残页呢。”他问。
沈渊没动,手伸进西装内袋,慢慢抽出一只牛皮纸信封。信封边缘磨得发软,封口处还贴着一条旧胶带,胶带上有被折过的压痕。
王多鱼忍不住往前走了半步,又赶紧停住,嘴唇动了动,“这……这就是你说的半页?”
“嗯。”
常不凡没立刻接,先看了看信封上那行字。
“旧档编号,C7-03,权限封存,内收残页。”
他伸手去拿时,沈渊又把信封往回收了半寸。
“你拿走之前,先听完。”沈渊盯着他,“这东西一旦翻开,就不只是你家的事。旧实验楼,南门热砖,尾巷地下封门,全都得重新算。”
“你现在才说这个?”
“以前不能说。”
“现在能了?”
“现在再不说,来不及了。”
常不凡看着他,心里算得飞快。
沈渊嘴上在挡,手里却把信封递出来了,说明他也知道自己己经挡不住。电话那头的人催得这么急,旧档里藏的东西一定比想象里更重。残页,热砖,地下封门,都是同一条链。只要拿到残页,就能把这些散点连起来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摆摊成神,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91章 父母旧档残页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