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不凡把那张黑色名片折进掌心时，街口那辆送货车己经没了影。风从两排摊位中间穿过去，卷起地上的塑料袋，啪地拍在他脚边。
“你还攥着它干什么，跟攥半块烫手山芋似的。”
王多鱼蹲在摊位边，盯着他手心，“刚才那人说的话，你听没听见，尸体要沉了。”
“听见了。”
常不凡把名片塞进夹克内袋，手指在袋口压了两下，确认没滑出来，“听见了才麻烦。”
“麻烦在哪？”
“麻烦在，拍卖行那边开始收尾了。”
他话没说完，街边一个抽烟的中年摊主忽然掐了烟头，脚步挪到隔壁摊位旁，压着嗓子说了句什么。对方手里的塑料袋一抖，里面的瓜子撒了一地，弯腰去捡时，手背都在发紧。
常不凡扫过去一眼，没吭声。
这种时候，消息跑得比风快。昨晚拍卖行那声猪叫还没被全城笑完，今天就有人往夜市里丢新料。消息一出来，黑市掮客先闭嘴，说明有人在上面按了手。人没死透，嘴先被堵上，八成还是堵给自己人看。
“谁死了？”王多鱼压着嗓子问。
“拍卖行里管副作用说明的鉴定师。”
“就那种拿着放大镜，站在台边看东西贵不贵的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王多鱼咽了口唾沫，手里的扫帚杆往地上一杵，“这也能杀？”
常不凡瞥他一眼，“你别把自己当正常人。那地方能拍八百万的假壳子，死个鉴定师不算稀奇。”
他说完，心里那根线又往前拽了一截。
鉴定师负责副作用说明，说明页被人拿走，昨晚出手的人又死得这么快，说明有人先动了手，把能留下的证据往水里按。不是怕他常不凡查，是怕有人顺着这条线，查到更早的地方。
旧实验楼，B3，尾巷，热砖，保温杯底编号。
这些东西原本是散的，现在被拍卖行这口沉尸消息一压，反倒开始对上了。
“你别老站着想。”楚清秋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，手里拎着一杯没喝完的豆浆，杯壁还带着凉，“你脸上这副表情，活像刚欠了人八百万。”
常不凡扭头看她，“我现在确实欠着一堆麻烦。”
“那就一件件还。”
她把豆浆递给王多鱼，王多鱼受宠若惊，刚想接，楚清秋又往回一收，“你先别喝，手太脏。”
王多鱼：“……”
常不凡看着他那副吃瘪模样，差点笑出声，又很快收住。
现在不是笑的时候。黑市掮客那边开始噤声，说明云端商会内部正在清理与“远古遗物”有关的痕迹。昨晚白夜丢了脸，今天多半也不敢轻举妄动。那口锅挡住了致命一击，却把整条链子的皮都掀了一角。有人己经闻到味了。
他抬眼望向夜市口，那里立着两张新贴出来的公告，一张是灵管局的登记提醒，一张是商会的“市场净化通知”。纸边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像两把小刀来回刮。
“你要找的人，沉了。”楚清秋低声说。
“你也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的比你多一点点。”
“你这话听着就不安分。”
楚清秋没接，站在摊边，拇指按着杯沿，“拍卖行里那种处理痕迹的手法，不是临时起意。先拿走副作用页，再把经手的人送进水里。能这么干的，手上不止一条命案。”
常不凡把她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。
这事要是单纯灭口，拍卖行大可以封门、删记录、压监控，没必要把鉴定师沉江。沉江是给外面的人看，说明这条命不能留着，也不能让尸体上岸说话。那就只有一个解释——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，或者摸到了不该摸的编号。
“尸体现在在哪。”常不凡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谁最先听到的。”
“黑市里的人。”
“哪一路？”
楚清秋把杯子放到摊台边，“天穹外场，专跑物件的那批。昨天给你送名片的掮客，也在那条线里。”
常不凡的手停了一下。
给他送名片的那人，昨晚还在台阶上说“别以为自己把名头甩出去就干净了”。这种人嘴上黑，脚步更黑，谁都敢卖。现在突然集体噤声，说明有人先把刀架到了他们脖子上。
他正要开口，摊前那个卖煎饼的阿姨忽然把锅铲一放，压着嗓子喊了句。
“常小子，外头那几个人，看你半天了。”
王多鱼立刻扭头。
夜市口，三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正顺着摊位边缘往这边看，手里夹着文件夹，脚步不快，眼神却一首在摊位牌子和常不凡脸上来回扫。最前面的那个，常不凡见过一眼，昨天就是他把搜查令贴上去的其中一个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摆摊成神，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90章 拍卖线沉尸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