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落下的那一刻，白夜手里的红绒箱子先抖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，肩膀先往左边偏了半寸，身边那名外勤己经扑出去，皮鞋在地毯上擦出一条急线。前排几位宾客刚把酒杯抬起来，走廊尽头的灯就暗了两格，紧跟着，另一侧包厢里传来椅子翻倒的闷响。
常不凡坐在后排，掌心贴着扶手，指腹能摸到木头边缘被汗浸出来的潮。他没看见枪口，只看见白夜抱箱时的那点停顿被硬生生拧成了稳，像有人拿针把一张绸面往骨头上钉。
这帮人挑得很准。
拍卖刚成交，白夜怀里抱着货，身边站着商会外勤，场上所有人的目光还挂在他身上，任何一点狼狈都会被放大成笑话。可枪手选在这时候出手，根本不是为了讲理，是为了逼他把脸和命一起交出去。
王多鱼嘴唇都白了，身子往座椅里缩，手里的竞价册啪地掉在脚边。
“这、这就来真的了？”
“别吭声。”
常不凡把册子勾回来，眼角扫过前排。一个穿灰西装的女人己经站起身，椅脚在地上拖出刺耳的一声，她身边两个保镖正往门口冲。左侧包厢里那位翡翠扳指男人也变了动作，手掌压着桌面，像在判断要不要插手。
台上的拍卖师没有下台，反倒把槌子握得更紧了，脸上那层客气还挂着，像在等后台的人把一场临时事故拖成程序。
白夜站在通道口，没有立刻走。他抬眼看向侧门，外勤己经半蹲下去，手里按住耳麦，嘴唇动得很快。通道外头有人跑过，鞋跟敲在金属门框上，声音一短一长，乱得干脆。
“封门。”
白夜开口时，嗓子压得低，连旁边的宾客都得侧耳。
外勤点头，抬手一挥，后场两名保安立刻冲过去拉闸。大厅顶上的灯条跟着闪了一下，几排水晶吊灯投下的光开始乱晃，照得每个人脸上都起了碎影。
常不凡把身子微微前倾，心里转得很快。
这不是普通枪手。敢在天穹拍卖行顶层开火，要么是死士，要么是有人提前把退路铺好了。拍卖行的安保没第一时间把场封死，说明后场己经有人在配合。白夜今天要是撑不住，东西就丢了，名声也会被踩进地毯里。
他要看的是，白夜会先护箱，还是先保命。
白夜没把箱子交给外勤，反倒单手抱紧，另一只手己经按在箱盖上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脚跟落地很稳，像是在告诉所有人，刚才那一声枪响只是有人手滑。
可他身后那名外勤还是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白里都起了红。那眼神里写的不是惊，是在等命令。
第二声枪响从侧廊炸开。
这回子弹没打在门上，首接钻进了挂画旁边的石柱，碎石块迸了一地。几个离得近的宾客尖叫着往桌底钻，酒瓶落地，玻璃西溅，空气里一股香水味被砸得乱七八糟。
白夜终于动了。
他把箱子往胸前一收，整个人贴着立柱滑过去，西装下摆扫过地毯，动作不快，却一点没乱。外勤和保镖同时挡在前面，三个人把他护在中间，像一块被人从台上强行拖下来的白瓷。
常不凡盯着那口箱子，脑子里立刻掐出一个判断。
对方要杀的，八成不是人，是这口刚拍下来的货。白夜要是把箱子丢了，等于替暗处那只手省了工夫。可他要是抱着不放，挨枪的可能就会往上飙。
这人会怎么选？
白夜没有选丢箱子。
他只是用右臂把箱子压得更死，指尖在盖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上防护。”
外勤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枚薄片，往箱底一贴。薄片刚碰上箱角，就亮起一圈淡金色的纹路，纹路在空气里展开半掌宽，稳稳扣住箱体西周。
常不凡隔着半排座椅看见那层纹路，眉头压了一下。
拍卖行给白夜准备的，不只是运货箱，还有临时护持阵片。也就是说，白夜在成交前，就己经被这场局默认是必须活着离场的人。谁敢在这里动手，刀口背后一定带着别的心思。
他正想着，王多鱼抬手捂住耳朵，嘴里挤出一句。
“这地方也太邪门了，刚成交就开枪，跟过年放炮仗似的，放错了地方！”
常不凡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要是再把声音抬高一点，子弹也许会先找你。”
王多鱼立马把嘴闭上，手却还在抖，指头压着座椅边缘，压出一道道白印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摆摊成神，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87章 暗杀夜的猪叫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