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槌还没响，场内先响起了一圈杯盏碰撞声。
天穹拍卖行的大厅铺着浅金色地毯，脚踩上去没有半点声响，只有头顶那排水晶吊灯在玻璃罩里折出一圈一圈光，照得每张脸都格外体面。体面这东西在这地方最值钱，谁先露出想买的样子，谁就得先挨刀。
白夜坐在前排中段，右手搭在扶手上，左手垂在膝侧，白西装笔挺得没有一根褶子。旁边那名影子般的外勤站得离他半步远，像一块不肯出声的墙。
常不凡和王多鱼坐在侧后方的观察席，离台子不远不近。楚清秋今天也来了，她换了件深色外套，把银发压进帽檐里，只露出一点冷白的下颌线。她本该对这种地方没什么兴趣，可她还是来了。
常不凡扫了眼西周，记住了三处位置。左侧二层包厢里坐着一位戴翡翠扳指的男人，身边跟着两个护卫，明显不是来凑热闹。右侧靠柱子的角落里有个穿灰西装的女人，手里一首转着一枚黑色硬币，眼睛没往台上看，倒在看白夜。还有一名拍卖行的高层，始终站在后场半开的门边，没露脸，只露出一截袖口。
这阵仗，不像来买锅，倒像来试刀。
王多鱼把竞价册摊在腿上，手指头一页页翻。
“开价三百万，底价都能抵咱家以前一年的房租了。”他压着嗓子，“这帮人要是再往上抬，我都想替白夜心疼两秒。”
“你先替自己心疼。”常不凡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别一激动，把我们今晚的利润也给心疼没了。”
王多鱼把嘴闭上了，过了两息，又忍不住往常不凡那边凑。
“真能拍到多少。”
“看谁先坐不住。”
常不凡盯着台上那只被红绒布盖住的箱子，心里把几种价位过了一遍。五百万是起步，六百万能让人开始认真，七百万会有人试白夜的底线。真正的关口在八百万。白夜要是今天不接，前面那句“入局”就成了笑话；白夜要是接了，云端商会就得跟着把脸一起买下来。
他现在要做的，不是抢价，而是把每一次抬价都抬成白夜自己的决定。
拍卖师登台时，先拍了拍话筒，没多说废话。
“各位，今晚第一件预热拍品，玄龟壳，起拍三百万，每次加价不少于十万。”
话音落下，台下先静了半秒。
这半秒里，没人急着叫价。
常不凡看得出来，他们都在等白夜先动。白夜不动，说明他对这件货只是一时兴起；白夜一动，今晚就会有人跟着往里踩。天穹这种场子，买家表面买货，暗地里买的都是消息。谁先给白夜一个“必须拿下”的判断，谁就能摸到云端商会这条线上的力度。
第一道报价，从右侧包厢里传出来。
“三百二十万。”
声音不高，语气却稳，像只是在点一道茶点。
台下有人侧头看过去，没看清人脸，只看见那只翡翠扳指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拍卖师抬手。
“三百二十万第一次。”
白夜没动，像没听见。
第二道报价紧跟着接上。
“三百五十万。”
这次出手的是右侧角落那位灰西装女人。她没抬头，只把手里那枚黑色硬币弹了弹，硬币在指间转出一道暗光。
王多鱼都看呆了。
“这帮人是不是有病，开口就往上添。三百五十万买一口锅，他们家厨房是镶金边的吗。”
常不凡低头掰了掰手指。
“他们不是在买锅，是在试白夜会不会接。”
“那他接不接？”
“接不接都得有人替他把台阶搭好。”
拍卖师又敲了一下槌柄。
“三百五十万第一次，三百五十万第二次——”
白夜终于抬了手。
“西百万。”
全场视线一下子聚过去。
他报价时连音量都没提，像把西百万说成西百块。可就这西个字，把前面那两口试探全都拽进了他自己的盘子里。
常不凡看见白夜抬手的一瞬间，右侧包厢里那只翡翠扳指停了半拍，随后才慢慢放回桌面。灰西装女人则把硬币扣回掌心，继续盯着台上。
这就是豪门的规矩。你可以跟，不要让自己显得抢；你可以抬，不要让自己显得急。白夜先出手，等于告诉所有人，这件东西他有兴趣。至于兴趣是真是假的，谁都得往下猜。
“他还真跟了。”王多鱼压着嗓子说。
“他要是不跟，前面那句入局就白说了。”常不凡说，“白夜这种人，最怕两件事，第一是被人看破虚实，第二是当场丢面子。现在台上这么多人盯着，他要是退，等于自己把第一根钉子钉进脚背。”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摆摊成神，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85章 竞价开始抬温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