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9章 沈渊启动B3预案】
当夜，B3方向那声撞击还没散尽，封条下的地砖又轻轻拱了一下。
常不凡半蹲在封口旁，掌心还压着那层六折封条，指腹底下传来的震动一下一下顶上来，像有人隔着一层厚铁板，拿指节敲门。走廊里的人全停了手，担架轮子卡在原地，医务组那名护士连口罩都忘了往上拉，目光死死盯着地面。
“又来？”王多鱼嗓子发紧，“这玩意儿还带回头补刀的？”
常不凡没接茬，先把手掌往下压实了些。
封条边角被他压得发热，灵纹亮了一瞬，又重新伏下去。他手背上的白痕还没散，撑着那一下时，整条胳膊都有点发酸。可这会儿他顾不上疼，眼睛只扫着地面那道细口子，心里飞快过了一遍。
刚才封是封住了，底下那东西没死。现在又敲，说明它在试边界。沈渊要是还想按训练失误往上报，外头那两个巡查员一进校，走廊里的旧编号、封条、残痕，全得被人摸一遍。到时候学校想藏，连门都找不着。
他刚把这层账算完，楼梯口就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沈渊来了。
校长还是那副总爱端着保温杯的样子，可这会儿杯盖没合严，杯口热气一串串往上冒，映得他下巴边缘都湿了。他走到台阶口时，脚步明显慢了半拍，视线先落在封条上，再落到常不凡按在地面的手上，最后才扫向站在旁边的宋巡查员。
“宋巡查员，学校己经按应急流程处理，学生无大规模伤亡，后续我会提交完整报告。”沈渊开口时，声线还稳，“今晚这事，先当训练场误触旧管线，校内封存，明早再统一说明。”
“旧管线？”宋巡查员手里的登记板往臂弯一夹，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下，“沈校长，地下有时间错拍，封口有空间残痕，走廊还有人为压封痕，您这报告写得挺省事。”
沈渊脸上那层笑意还挂着，杯子却在手里转了半圈。
“学校地下设施复杂，旧楼年久失修，出现灵波回弹也不稀奇。灵武班实训，谁都知道，出点偏差正常。”
“偏差？”王多鱼没憋住，抬手指了指那条封口，“偏差能把人拖回去？偏差能把封条顶成这德行？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会闹脾气的管线。”
沈渊扫了他一眼，没理。
常不凡站起来，膝盖响了一下，腿里那点酸劲首接窜上来。他把手从封条上移开，甩了甩指尖，转头看沈渊。
“校长，你要真想报训练失误，也得先把最基本的东西圆上。”
沈渊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常不凡伸手，从裤袋里捏出那截刚才从墙边收进去又放出的旧柜残片。那半截金属边角被他抹掉了灰，侧面还留着一道浅黑编号，正是刚才楚清秋瞥见的那种旧字码。他把残片往地上一放，金属碰砖面，发出一声短响。
“这玩意儿，不是今天才埋下的。封口下头那层旧灰，压了很久，层次都结板了。你说是旧管线，那你跟宋巡查员讲讲，哪条管线会拿这种旧式柜架压在下面，还跟校长保温杯底的编号对得上。”
“保温杯底的编号？”宋巡查员笔尖停住，目光己经落到沈渊手里那只杯子上。
沈渊的指腹在杯身外侧轻轻蹭了一下。
“学校后勤统一配发，编号相同，没什么稀奇。”
“那就翻给我看。”常不凡说。
走廊里一静。
沈渊没动。宋巡查员的目光己经钉在他杯底，救援组里有人下意识把呼吸放轻，连旁边那几个刚从担架上坐起来的学生都跟着抬头。
王多鱼看着校长那只杯子，嘴巴微张，半天没合上。
他本来还以为这老头只是会装稳，没想到这会儿连稳都装不住了。
沈渊手指扣在杯盖边沿，扣了两下，才把盖子旋开。热气蹿出来，他低头看向杯底那串磨得发旧的字码，脸上的那层平静终于裂开一点。
C7-03。
宋巡查员盯着那串码，又翻了一页登记板，纸页边缘被她捏得发响。
“这个号，旧档里有。”
沈渊抬起头，声音沉了些。
“宋巡查员，校方内部物件编号和旧档相撞，不能证明什么。旧楼封存多年，遗留编号重叠很正常。”
“重叠？”常不凡把那截旧柜残片踢到脚边，“那你再看这个。”
他弯腰把残片翻了个面，露出背面一道浅浅的压痕。那压痕很短，正中卡着一个被磨过的数字，跟夜市尾巷铁柜上那批旧编号的笔画走向一模一样。常不凡没多解释，只把残片往沈渊面前一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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