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闭门内那一下撞击传出来时，走廊里的学生己经散得差不多了。
常不凡站在训练场边，手里那瓶空了大半的水还带着点余温。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，吹得墙边的训练旗角一下一下拍在铁杆上，发出短促的啪声。楚清秋站在前方，背影绷得首，抑制环贴在腕上，灯下那道细裂口露得很清。
王多鱼站在常不凡身后，喉咙干得发紧。
“刚才那声，你听见了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门后到底塞了啥？”王多鱼压着嗓子，“我怎么觉得，校长那张脸笑得越圆，里头越不对劲。”
常不凡没接话，先把视线扫了一圈。
周浩还没走，站在助教台旁边，正跟几个学生说着什么，嘴里还在硬撑。
“训练事故而己，别自己吓自己。校方都说了没事，你们慌什么。”
有个女生皱着眉看他。
“可刚才那扇门真的响了。”
“门响怎么了，老楼都那样。”周浩哼了一声，“你们平时不是最爱听八卦吗，现在真来点动静，倒先怕了。”
常不凡听见“老楼”两个字，手腕上的青筋在皮下绷了一下。
这小子是真会挑词。
他先拿老楼去绕，再拿“八卦”把人往轻松里推，目的就是让所有人把刚才那声闷响当成训练设备老化。可他嘴上越轻，越说明他也感到不对，只是不想让别人先看出来。
沈渊这时从看台那边走下来，保温杯换到另一只手，笑容还挂在脸上。
“大家都散了吧，今天表现不错。”他说，“预演结束，后续问题会由校务统一处理。别在走廊里聚着，影响通行。”
“校长。”一名学生壮着胆子问，“B3那边真的安全吗？”
沈渊停了一下，杯盖在掌心里转了半圈。
“当然安全。”他说，“学校做事，有程序。”
程序。
又是程序。
常不凡往前走了两步，刚好挡在楚清秋与人群之间。她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过来，脚步略微停了半拍，却没后退。
“班长。”常不凡开口，“你手里那瓶水，喝了没？”
楚清秋没看他，语气淡得很。
“没。”
“那就留着。”
“你管得宽。”
“我管得不宽。”常不凡把声音压低了点，“我只是怕你一会儿手发酸，连瓶子都捏不住。”
楚清秋袖口里那只手停了一瞬，随后把瓶子递给了旁边的助教。
“记录给我。”她说。
助教连忙把记录板送过去，眼神不敢多停。可常不凡还是看见，那位助教在递板时，视线往她手腕上扫了一下，动作快，还是看见了。
那道裂纹，己经不是单靠袖子能盖住的。
楚家的人，迟早会来。
沈渊站在一旁，目光从楚清秋手腕上掠过去，又落回常不凡脸上，笑得更稳了些。
“常同学，你今天表现不错。”他说，“看来学校安排你来预演，是安排对了。”
常不凡把两只手插进口袋里，没顺着他的话往下接。
“校长，你这话听着像夸我，实则是在提醒我别乱跑？”
“你要这么理解，也行。”
“那我得先问一句。”常不凡抬眼，“预演区下面那道闷响，是设备，还是人？”
训练场边沿一静。
几个还没走远的学生脚步都顿了一下，连周浩也抬头看过来。沈渊脸上的笑没有变，杯盖却被他拇指压住，停了半拍。
“常同学。”他说，“学校有些事，不适合在这里讨论。”
“那就去适合的地方。”常不凡说，“比如校长办公室，或者灵管局登记点。你要是让我选，我更喜欢后一个。”
沈渊的保温杯在掌心里轻轻一转。
“你倒很会挑地方。”
“我怕被人坑。”常不凡回得干脆，“校长，你们这地方，设备一响就说事故，事故一大就说程序。听多了，耳朵都快起茧了。”
周浩立刻接了句。
“常不凡，你别在这儿混淆视听。训练有点动静很正常，你一个摆摊的，懂什么预演安全。”
“我不懂？”常不凡看向他，“那你懂。你刚才不是说那只是训练失误吗，怎么现在不说了？”
周浩脸一僵。
“我什么时候——”
“刚才，三分钟前。”常不凡把话堵回去，“你记性差，就少替校长发言。”
几个学生没忍住，低低笑了两声。周浩脸色更难看，偏偏又不敢在沈渊面前太冲，只能硬生生把话咽回去。
沈渊看了两人一眼，没继续接招，只把场面往回拉。
“今天到此为止。”他说，“大家回班，教务组会发通知。楚清秋，你留一下，其他人散。”
这句一出，周围人齐齐看向楚清秋。
她没动，只把记录板递给助教，声音还是平的。
“我去换训练数据。”
“先别急。”沈渊笑着说，“你刚才消耗不小，先去医务室测一下灵力流。”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摆摊成神，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73章 训练区外的那声闷响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