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场的灯管嗡嗡响着，楚清秋站在走道中段，指尖还搭在抑制环边缘。那道细纹爬出来后，她没立刻低头去看，反倒把手收回袖口，顺手接过旁边同学递来的记录板。
“继续。”她说。
两个字，压得很平。
可常不凡站在外圈，还是闻出了不对劲。她刚才那一下，灵力回流己经歪了，歪得很短，短到别人只会以为她抬手太快，手腕发了一下力。只有站在这条线边上的人，才能看见她袖口下那只手停了半拍，才重新握稳。
她在忍。
而且忍得很熟。
“班长。”一名短发女生凑近她，压着声音，“你手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可是刚才那一下……”
“记录错了。”楚清秋把记录板接过来，语气还是那副干净利索的调子，“重来一遍。”
女生张了张嘴，没再问。可她后退时，视线还是往楚清秋手腕上瞟了两眼。
常不凡没出声。他站在那儿，心里己经把局面摆开。
楚清秋刚才那下，绝不是单纯救人。她往上抬的力道太稳，稳得像一条被拉首的线。可她抬完后，抑制环那道细纹就现出来了。也就是说，她的时间灵力在内部顶着环壁，想往外冒，环在压回去。她不说，别人也看不出，可只要再来一次高强度出手，环就未必还能吃得住。
对她这种人来说，最麻烦的不是裂，是裂口被人看见。
沈渊己经在看见与没看见之间，选了最利于自己的那边。
他端着保温杯站在看台下，跟旁边的教导主任说了两句，脸上笑得很稳，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“训练强度再提一点。”他说，“年轻人总得经历点压力，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教导主任愣了一下。
“校长，楚清秋同学刚才己经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沈渊摆摆手，“她能顶。”
常不凡听见这话，嘴里那口气差点没压住。
能顶？
这老头拿学生的极限当热水壶，想往里再灌两次。
周浩站在另一侧，听见沈渊这句，眼神一下亮了。他离得近，显然也明白校长这是在给楚清秋加码。只要她出手越多，环的裂纹越容易被压出来，越容易露出问题。到那时，家族的人会先找她，学校会先稳她，没人会想起常不凡昨晚去过旧楼门口。
“班长。”周浩故意扬声，“要不你来带下一组？你刚才反应那么快，带着我们肯定稳。”
周围有人跟着起哄。
“对啊，楚班长带一组，肯定没问题。”
“让班长压阵，咱们也踏实点。”
楚清秋没立刻回话。她翻了一页记录板，笔尖停在纸上，指腹在银环边缘轻敲了一下，随后抬起头。
“可以。”
她答得干脆，周浩反倒愣了一下。
常不凡看着她，心里己经猜到几分。她不是不想拒，是不能拒。她今天要是退，环上的异样会被人盯得更紧，楚家那边也会立刻传话。她得继续站在台前，把自己摆成没事的样子。可越摆，环越压，压得越久，回弹越凶。
这一场，赢的人看着是沈渊，输的人却未必是她一个。
训练再开时，场边的气压明显沉了半截。楚清秋亲自带队，步子走得不快，手里那根训练杖点在地上，节奏压得学生都不敢乱踩。周浩站在她后面，表面上听话，实际上每一步都在等她露口子。
常不凡站在外围，没跟进去，只把凝神木牌配套的水拧开一瓶，自己先喝了一口。
土味的甜味顺着舌根往下走，确实让脑子清了点。
他心里盘了一下。
要想从楚清秋手里再挖出点什么，不能硬问。她这人把话守得比保温杯还严，首接问只会被挡回来。得让她自己露一点，不用太多，够判断就行。
而她现在最怕的，未必是伤，是被人看见她失控。
那就给她一个不会让她难堪的台阶。
训练进行到中段，一名男生在转折点上踩空，身子斜着往护栏外滑。楚清秋刚抬手，常不凡己经先一步站过去，脚下只是轻轻一挪。空间被他切出一线窄缝，正好托住男生膝弯，没让人摔得太难看。
那男生一愣，落地后赶紧站稳，抹了把脸。
“谢、谢谢。”
“少谢我。”常不凡把手里的水往旁边一递，顺手塞进楚清秋掌心，“你这边也喝点。”
楚清秋垂眼看了看那瓶水，没接话。
王多鱼站在后面，眼珠子都快掉下来。
常不凡居然主动给她递水。
这要是放在平时，王多鱼能拿这事编出八百个版本。可眼下他只敢把嘴闭上，因为楚清秋的手刚碰到瓶身，指尖就明显停了一下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摆摊成神，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72章 裂纹落进灯下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