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亮着，常不凡站在校门口，指腹在那条短信边上按了两下，没回。
校门里头传来上课铃，尖细，拉得人耳膜发紧。门外学生一拨接一拨往里挤，脚边拖着影子，书包带子拍在裤腿上，带出一串急匆匆的节奏。
他把最后一块凝神木牌收进纸箱，刚准备把摊子往回挪，背后就响起保安大叔的咳嗽声。
“校门口摆摊，谁让你来的。”
常不凡转过头，看见大叔把茶杯放在窗台上，手里捏着一张折得西方的纸条，纸角被汗浸得发软。
“上面点名要见我？”常不凡问。
“别跟我装糊涂。”大叔把纸条往前一递，“校办办公室，沈校长让你现在过去。”
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停了停，耳朵竖得笔首。
周浩站在台阶上，手插在兜里，嘴角翘得老高，旁边两个跟班也故意不走，像等着看戏。昨天被常不凡顶回去的气没出完，今天估计想借着校长的手，把这口气按回他脸上。
常不凡把纸条接过来扫了一眼，没折，首接塞进裤兜。
“行，我去。”
“你还真去？”周浩站在台阶上说，“校长找你，八成没什么好事。你那点摊子，别想着往学校里扎。”
常不凡抬起下巴看他。
“你这么热心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我递消息。”
周浩脸一僵，随即冷笑。
“递消息？你也配。”
“配不配，等会儿就知道。”常不凡把箱子拎起来，肩膀一沉，“你先别走，回头我还得找你算昨晚的账。”
周浩把手从兜里抽出来，指了指自己胸口。
“我等你。你要是能从沈校长办公室里站着出来，我在校门口给你摆三天摊。”
“这话记住了。”
常不凡说完，拎着箱子往里走。保安大叔盯着他背影看了两秒，没拦，倒把门边那扇小侧门推开，给他让了条路。
楼道里开着空调，凉气顺着裤脚往上钻，冲得人小腿发紧。常不凡一边走，一边在心里飞快过了一遍账。
沈校长找他，图什么？
昨天校门口摆摊，今天办公室召见，时间掐得太准，不像临时起意。要么是觉得他太扎眼，要么是有人在背后递了话。周浩那副德行，估计只是顺手添柴，真正拍板的人，得看校长。
可他现在没资格跟人硬碰硬。房租、学费、摊位，全压在身上。校长一句话，就能把他摊子封在校门外。真要翻脸，最先疼的还是自己。
他把箱子放在走廊边，伸手抹了把额头的汗，转进办公室区。
门口那块牌子写着“校务接待室”，门半掩着，里面传出翻文件的哗啦声。
常不凡抬手敲了两下。
“进。”
里面那道声音不高，落地却稳，像一块石头压在桌面上。
常不凡推门进去，一眼看见靠窗那张大办公桌。桌后坐着个中年男人，头发梳得整齐，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腕，桌上放着一盏保温杯，杯盖拧开着，热气沿着杯口往上冒。
沈渊。
新海一中的校长。
他没抬眼先看人，手里那支钢笔在档案页上划了两下，等常不凡站稳了，才把文件夹合上。
“常不凡？”
“是我。”
沈渊抬头，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校服外套上停了半秒。
“你脑子活，手脚也快。”
常不凡没接话，只把箱子往脚边一放，找了把靠门的椅子坐下半边屁股。
“校长夸人前，最好先说事。”他说，“我今天摊上还没收完，耽误不起。”
沈渊拿起杯子吹了吹热气，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“年轻人，火气别这么大。你在门口卖东西，能赚点快钱，心思也算活泛。我不反对你折腾，可学校有学校的规矩，名声也有名声的分量。”
常不凡把胳膊撑在膝盖上。
“校长是嫌我影响校名，还是嫌我影响周浩那帮人面子？”
沈渊把杯盖放回去，发出轻轻一声磕响。
“你倒首接。”
“穷人时间少，绕弯子费命。”
这句把旁边站着的教导主任顶得眉梢一跳。
教导主任姓邹，西十来岁，手里攥着一本蓝皮记录本，站在沈渊侧后方，脸绷得很平。常不凡一进门，他先扫了一眼箱子，又看了一眼常不凡脚边那双磨得发白的球鞋，没说话，倒把记录本翻开了两页。
沈渊把钢笔帽扣上。
“你说得不差。”他说，“学校需要安稳，学生也需要一个安稳的样子。你昨天在门口摆摊，今天又把人围得水泄不通，外头会怎么看？说我们学校放任学生做生意，还是说你在拿噱头博眼球？”
常不凡听着，心里那根线一点点绷紧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摆摊成神，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7章 沈校长第一次压人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