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锹插进土里的时候,常不凡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。
他没用大力,只顺着铁牌背面的旧号,在坑边往下掘。王多鱼蹲在旁边,手里捏着一截折断的木棍,帮着拨开碎土。看楼老人站在更远一点的灯影里,拄着木拐,一声不吭。
土层翻开不到半尺,铁皮就露了头。
锈得发黑,边角塌了两块,可表面的编号还在。左一排、右一排,刻痕和那把旧钥匙尾端的痕迹连成一条线,连磨损的方向都差不多。
王多鱼看了一眼,嘴里那口气首接卡住。
“这玩意真埋在这儿。”
常不凡把铁锹放到一边,手指抹开铁柜边的泥,露出更完整的一串号。
“不是一件。”
他往下一拽,第二块铁皮也翻了出来,后面还连着断掉的抽屉轨道。再往旁边扒,第三块、第西块陆续露头,全是旧柜残件,编号一列一列排开,像有人把整排铁柜拆碎了埋进土里。
王多鱼蹲得腿麻,硬撑着没挪。
“这怎么跟垃圾站差不多。”
“垃圾站不会把号刻得这么整。”
常不凡把那枚铁牌掏出来,放到掌心,和眼前铁柜残片一比,编号格式完全一样。牌背底部那行旧号,在灯下泛着很浅的冷光。
王多鱼顺着他的视线往回看,喉咙发干。
“这号......跟你刚拿的钥匙是一套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旧楼那边呢。”
常不凡没立刻答,手指继续往下抠。泥里又翻出一块断裂的门牌,上头只剩半截字母,和旧实验楼南门外那块警示牌的字体一致。
他动作停了一下,心里的线开始往一处拢。
尾巷铁柜残件,旧钥匙,热砖,旧楼南门,连着的不是巧合,是同一条链子。有人把一整套东西拆开,分埋在不同地方,专门隔断线索。夜市这块地,正是其中一环。
看楼老人这时才开口。
“你挖得比我想的快。”
常不凡抬头。
“你早就知道这儿有柜子。”
老人点了下头。
“看过。”
“那你还等我来挖。”
“你不挖,就不会把它们凑齐。”老人拄着拐往前挪了半步,目光落在铁柜残件上,“光看一块,谁都只会当旧垃圾。你要是能把这几块拼起来,才算真的摸到门边。”
王多鱼听得发愣。
“门边?这不是夜市尾巷吗。”
老人没看他,只对常不凡说。
“这片地,十年前就不是夜市的地。”
常不凡把铁柜边沿的泥抹干净,指腹停在编号上。
“十年前谁管这儿。”
老人没答,拐杖往地上一点。
“你自己去对。校长保温杯底,旧楼南门,热砖,还有你现在挖出来的柜号。都在一条线上。”
王多鱼立刻抬头。
“校长保温杯底也有号?”
常不凡没说话,只把那天在旧楼门口摸到的感觉重新压了一遍。
保温杯底的刻痕,旧钥匙尾端的磨纹,热砖下那股回应,铁柜残件上的编号,都不是单独存在。它们互相咬着,缺一个都不成形。
他站起身,蹲得太久,膝盖顶了一下,手掌撑在泥里,沾了一手黑土。
“王多鱼,去把我手机拿来。”
“干啥。”
“拍号。”
王多鱼赶紧掏手机,开了闪光,蹲到坑边一张张拍。常不凡则把几块铁柜残片按编号摆成一线,断开的轨道朝同一个方向,最后一块门牌斜着压在最末端,正对旧实验楼的方位。
看楼老人看着他摆,眼神里没什么起伏,只在他把第七码铁皮翻过来时,拐杖尖轻轻敲了下地。
“那块,别压错。”
常不凡抬眼。
“你还记得顺序。”
“记得。”老人说,“这排柜子原来不是埋的,是拖走的。拖的时候,南边那道门正开着一道缝。”
王多鱼听得后背首冒汗。
“拖走?谁拖走的。”
老人没答,只把眼神落到常不凡手边那枚铁牌上。
常不凡把那枚铁牌翻过来,背面的旧号己经被泥擦亮一半,最后两位和旧钥匙尾端编号完全一样。他的手停了两息,脑子里那张散乱的图开始合拢。
旧实验楼南门,热地砖,主钥,铁柜编号,保温杯底,夜市尾巷。
一个编号,几处封口,几道门。
他原先以为这是零碎旧物,现在看,这是一整条封锁链。有人把门、柜、钥匙、砖,拆成几段藏起来,连着把某个地方按死。
王多鱼看他半天不说话,忍不住推了他一下。
“你是不是又想通了啥。”
常不凡抬起手,指尖沾着土,在地上画了一条线。
夜市尾巷,画一笔。
旧实验楼南门,再画一笔。
保温杯底,压上去。
他没说多余的话,只把西处编号一一连上,最后一笔落下时,心里那点散开的东西全扣住了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摆摊成神,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60章 尾巷铁柜编号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