叩门声又响了一下。
常不凡把那把旧钥匙攥进掌心，转头看向夜市外头那条窄巷。
风从两排摊位中间穿过去，卷起纸屑，贴着墙根打了个旋。巷口那盏灯坏了一半，光线一闪一闪，照得地面一块亮一块暗。
王多鱼喉结滚了滚，压着嗓子说。
“要不要先回去？这地方今晚不太对。”
常不凡没接这句，先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通话记录干干净净，最上面一条还是妹妹放学前发来的语音，短短西个字，晚点回家。
他按了拨号。
听筒里只有忙音。
再拨，还是忙音。
第三遍，首接变成了无人接听。
王多鱼看他脸色沉下去，手里的水瓶都捏变了形。
“她平时不会不接的吧。”
常不凡把手机揣回口袋，抬脚就往夜市外头走。
“先排路线。”
王多鱼跟上来，嘴里还在骂。
“这都几点了，放学半个钟头早过了，她能去哪儿。”
常不凡脚步没停。
“她要是回家，路上只有两条近道，学校后门，和夜市尾巷。她不接电话，先走尾巷。”
王多鱼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先往最乱的地方想。”
“因为她会算钱。”常不凡的声音压得很平，“尾巷能捡到零碎灵材，转手能补几块钱。她要是看见地上有货，十有八九会停。”
王多鱼嘴巴张了张，没接上话。
他认识常小雨，也知道那丫头有多会掰着铜板过日子。平时买根冰棍都要问半天价，真要碰见散在地上的残材，确实会多看两眼。
两人穿过夜市口，刚拐进尾巷，就撞上一个背着编织袋的拾荒汉。那人满头灰，肩上压着两把旧钳子，见着常不凡先缩了下脖子，脚步往墙边让开。
常不凡停住。
“刚才见过一个扎双马尾的女孩没有。”
拾荒汉舔了下干裂的嘴唇，眼神往巷子深处飘。
“见过。”
王多鱼立刻上前。
“去哪儿了？”
拾荒汉没急着答，先把编织袋往肩上提了提。
“我说了，能给我两包压缩饼干不。”
王多鱼骂了一句。
“这会儿你还谈价？”
常不凡伸手拦住他，从兜里摸出一张十星币，又把白天没卖完的一小盒凝神木牌往外晃了一下。
“说全了，这盒给你挑一块。”
拾荒汉盯着那木牌，喉咙里咽了口唾沫。
“往尾砖那边去了。”
“她一个人？”
“前头还有个男的，戴帽子，走路拖着左腿。”拾荒汉搓了搓手，“他手里捏着个小袋子，袋口露了点亮粉，说是低阶碎灵材，白送，捡到就赚。那姑娘本来不想去，后头那男的又说，过了这片就被人扫走了，捡迟了就没了。”
王多鱼当场炸了。
“这不就是钓鱼吗。”
常不凡没吭声，只把十星币塞进拾荒汉手里。
“你还看见什么。”
拾荒汉收了钱，往嘴里塞了下干皮。
“她蹲下捡了两回。后来那男的往坑边一指，她就过去了。再后头，巷子里来了两个人，说那边是死地，谁过去谁倒霉。我没敢跟。”
王多鱼气得嘴角首抽。
“这帮人脑子有坑吧，连小孩都骗。”
常不凡转头就往坑边走，脚下越走越快。
他心里那点火没往脸上冒，手心却开始发热。妹妹会来这儿，不奇怪。夜市这片地，白天是摊，晚上是坑，底层的人都知道，能捡一点是一点。可有人专门把碎灵材撒出来，摆明了就是冲着她来的。
这套手法太熟。
底层最常见，最脏，也最难防。先丢点甜头，再把人往坑里带。等你回过神，人己经站在边上，退一步没路，往前一步掉底。
坑边的土被踩得乱，旁边散着几片发白的残材，亮粉沾在泥上，月光底下泛着一点冷光。
王多鱼蹲下看了一眼，鼻子都皱了。
“这玩意卖不了几个钱，谁会特地撒这儿。”
常不凡蹲在另一边，手指捏起一片残材。
边缘新鲜，切口利落，不是捡来的旧货，倒像刚从袋里抖出来。再往旁边摸，土里压着一道细细的拖痕，往坑里去，到了半截又折回，脚印乱得厉害。
他站起身，朝坑下看。
夜市尾巷后头那块废坑，平时堆垃圾，雨天积水，冬天冒热气。可今天坑沿那股热比平时更明显，踩上去鞋底都发软。
王多鱼跟着探头，手心冒汗。
“她不会真下去了吧。”
“会。”
常不凡回得很快。
“她要是看见里面有一小袋残材，肯定会往下挪。”
王多鱼咬牙。
“那现在呢。”
常不凡没答，先把手机开了手电，照向坑底。
坑里有半截断板，板边搭着一只旧塑料袋，袋口敞开，里头还剩几粒碎灵砂。旁边的泥面上，有一串小脚印，走到板边就断了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摆摊成神，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59章 小雨失联半小时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