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灰白门缝一冒出来，空间里最先变脸的不是常不凡，是那个卖袜子的老头。
老头手里的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，几双袜子滚出来，落进空间边缘时被风卷得乱晃。他盯着门缝，嘴唇抖了几下，声音压得发哑。
“这门......这门我见过。”
王多鱼正帮人把一箱矿泉水往空间深处搬，听见这句，脚步一顿。
“你见过？你别吓我啊大爷，我今天己经够累了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老头扶住膝盖，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绷着，“那年冬天，封过一次。门口挂着白牌子，牌子上也是这几个字。没人能进去，进去的人也没出来过。”
宋巡查员立刻把记录仪转向老头。
“你确定。”
“我老眼昏花，字还认得。”老头喉咙发紧，“那时还没这条夜市，地面上是旧仓库，地下就有这个门。后来那帮人来了一夜，仓库拆了，地砖铺上，夜市就开了。开到今天，谁都以为下面只是热地砖。”
白夜站在空间口子外，听完这句，袖口里那只手没动，脸色却彻底收了起来。
“十年前的门，旧档，铁柜，编号。”他看着常不凡，“你父母知道的东西，比你想的多。”
常不凡没接话，先把林小果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。那条门缝离他不到十米，门后灰气压在边缘，连空间里剩下的摊板都在轻轻发震。
他脑子在算。
现在开门，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。可不开门，父母留下的留言就断在这儿。更麻烦的是，这口子己经被他撑开，封印片只够压住外层，门缝里的东西要是真顶出来，他没法再用刚才那种大开大合的法子硬吞。
“哥。”林小果拽了下他衣角，“别去。”
常不凡低头看她。
“你怕什么。”
“我怕你进去之后，就不回来了。”
这话一出口，她自己先咬住了下唇。她平时嘴硬惯了，今天却实在撑不住。她一路跟到这里，先是看见哥哥挖地，后是看见他把半条街塞进一个白得发冷的地方，现在又冒出一扇谁都说不清的门。她心里那点想帮忙的劲头全都撞成了担心。
常不凡没立刻答，只伸手把她头顶的一缕头发按平。
“我不进去，咱们今晚就得困在这儿。”
“那也比进去强。”
“你这是想让我学会缩着活。”
“我只想让你活着。”
这句说得很轻，林小果自己说完，眼眶先红了一圈。她别过脸，没让别人看见。常不凡喉结滚了一下，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却没松。
他知道妹妹这话不是软，是怕。他要真在这时候退，今晚救下来的半条街也会变成靶子。空间虽开，门没封，外头灵墟的潮气一旦追进来，里面这些人还是会被逼着再跑一次。
所以他不能退。
宋巡查员看着他和林小果，手里的枪口垂了半寸，开口时语速很稳。
“你要进门，我不拦。但你必须告诉我，你现在知道多少。”
常不凡没抬头。
“知道的不多。只知道这门和我爸妈有关，和学校有关，和夜市地下那只铁柜有关。”
“还知道什么。”
“还知道有人想把这事压死。”
白夜站在外头，轻笑一声。
“这句话你说得太早了。”
常不凡顺着那笑看过去，白夜脸上又挂回了那层得体的平静，可站姿己经比刚才偏了半寸。那点变化很小，常人看不出来，常不凡却看得清。
外面又来人了。
不是灵管局，是商会的人。
巷口那辆黑色商务车后面，又停了两辆更低调的灰车，车门一开，下来西个穿深色便装的人。领头那个手里拎着文件袋，站在封锁线外没立刻往里进，只抬眼看白夜，像在等他一句话。
白夜没回头，只淡声说。
“晚了半步。”
那人皱了下眉，没说别的，转而看向宋巡查员。
“现场归谁管。”
宋巡查员把记录仪举起来。
“灵管局接管，你们商会先停。”
“停不了。”那人把文件袋往胸前一夹，“这片夜市属于云端商会备案区，今晚又出了灵波异常，按流程我们必须参与清场。你们要封门，我们要收尾，职责不同，别互相耽误。”
王多鱼在空间里听得牙痒，手里那箱矿泉水差点捏变形。
“这话说得真好听，翻译过来不就是抢功么。”
常不凡没理他们，目光己经落在那西个人里最后一个身上。
那人没说话，站得也低调，帽檐压得很深，白手套一尘不染，手里还拄着根细木拐。看上去像是随队来的顾问，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
都市00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摆摊成神，从社死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52章 别回头。重九渡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